洛连荺也没即刻答,过了一会儿,说:“宫里的事情,去黑市看看罢了。”
“我怎么觉得阿荺最近对我极其冷淡呢?”
洛连荺蹙眉,抿了抿唇,看着躺床上昏迷不醒的齐一浪,说:“没有。”
洛连荺看着齐一浪,谈了口气,将脖子上挂了许久的东西摘了下来。
一个指环。
桃木坐的指环,雕刻着法鱼骨昙花。
“拿着吧,姬玉梳,应当不会这般明目张胆了。”
洛连荺身上的毒,是明玉郡主姬玉梳给下的。
洛连荺的指环据说是江湖人给的,是谁不清楚,但是很厉害是没跑了。
但是洛连荺的法鱼骨昙花一出,被洛连荺教训过的上京子弟没有不敢听的,比不少皇室宗亲的令牌还要管用!而且,洛连荺的法鱼骨昙花很少拿出来,拿出来也当做顺水人情去‘帮’,洛连荺那性子格外小气!
(分隔符,五天前)
当时姬玉梳又将齐一浪给扣下来了,洛连荺一向看不上付红璎,也没去找付红璎。
洛连荺当即拿着佩刀又闯了一次昌武王府,姬玉梳容貌如春桃一般可人,只是洛连荺觉得女子矫揉造作着实不可。
至于洛连薇,洛连荺说自己的妹妹那叫娇羞可爱,其他人便是矫揉造作。
姬玉梳将付清喂了药放在大厅的小榻上,自己安坐在大厅的主位上,怀里抱着一只狸花猫,微微笑着,看着洛连荺说:“你若喝下这盅放了蛊毒的酒,我保证两年之内不在叨扰付清。任何方式,不去,找你的付清,如何?”
洛连荺收了佩刀,“当真?”
“当真。”
下人端上来了一个盛满酒的大号酒盏,洛连荺端起来便要喝。
洛连荺刚端起这盏酒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这是美人误,你晓得的,没有解药。有人解开过这蛊毒,你的姑祖母,已故的连城夫人。现在可无人能解!”
姬玉梳厌恶洛连荺,自小,父候老是说洛氏的嫡长女是多好多好,怎样怎样,一边说一边毒打她。母妃又是个冷性子,每次都是冷眼看着,端着一副大家风范。
记忆里母妃那漠然的双眼和此刻洛连荺的双眼极其相似。其实也不是那么像的,母妃看向她的目光略带嫌弃与厌恶,洛连荺是清冷,除了对着对付清有温柔之感,对其他人都是漠然,毫不关心毫不在意的漠然。洛连荺从第一次带付清入昌武王府就是这般,漠然清冷。
一开始姬玉梳着实期望过父候母妃对她好些,至少不是那般如同梦魇一般的毒打,可是每次都是期望落空。
时间长了姬玉梳也淡了心里那点儿对家里人的期望,现在就独独欢喜一个付清,还有人来跟她抢!
姬玉梳先找的付红璎,说:“你若喝下一盏毒酒,此后付清我再也不同你抢,如何!”
付红璎怎么样姬玉梳不知道,只知道此刻,来的人是洛连荺。
洛连荺听完没说话,继续手底下的动作。
一口饮尽,滴酒不剩。洛连荺将酒杯倒置,示意姬玉梳喝净了杯中的酒。
“酒喝了,人,我的。”
洛连荺那双素来漠然清冷的双眼,似乎带了点儿迷雾。
“随意。”
姬玉梳极其生气,为什么一个庶出子都比她好,有人疼有人在乎着。
“殿下,那酒里的毒,可是美人误!”
等到姬玉梳回到卧房里,把东西砸干净了,才有人敢上来问。
“我知道,洛连荺不会死的。当年她替表兄饮下七日生,不也活了下来吗!七日生可比美人误要毒的多!”
姬玉梳妆容乱了,确是透着颓废的美感。
“我本孑然入风尘,何必俗世惹烦忧。”
姬玉梳砸东西的时候,也哭了一场此刻哽咽的说完了,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向床铺,挥开下人的手。
“让舞阳公主这件事,我那堂姐对洛连荺可是极好的!”
走了两步,姬玉梳侧了侧头,对下人说道。
姬玉梳乌发有些凌乱,侧眼看下人的模样如同太子宫里的酥饼。
“怎么会呢!”下人一时口快说了出来。
怎么不会呢?姬玉梳笑了笑,没说话,倒在床上便沉沉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