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所有人的红包都已经拿出来了,向仁端起炕桌上的茶碗。
各位官员马上起身告退,至此,他们述职的事项就算是完成了,述职,说白了就是封红包,抚台大人哪会真有功夫听他们述职呢。
李希贤等人出来后,其他在外等候的官员仍旧在往里进。
出来的官员算是圆满地完成了岁末述职的任务,接下来他们就可以在省城自由玩上几天,有的可以走走亲戚,有的利用这几天歇印回籍省亲,还有的约几个熟识的人在一起偷偷去各个春楼里吃花酒。
李希贤回到房间,说了声,“可算应付过去了。”
汤小白坐在床上笑道,“恭喜李大人,来年的官位应该可以保住了。”
李希贤一脸苦笑,将官服脱下来小心地折叠起来放好,然后脱了鞋袜躺倒在床上。
俩人来省城的路上走了一天半的时间,早就感到乏累,因此哪里也没去,在房中躺下睡了。
一直睡到天擦黑,俩人才醒来,汤小白出去给李希贤打洗脸水,回来的时候听隔壁的莱阳知县说,兖州知府钱国光被巡抚向仁叫去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臭训了一顿,最后钱国光是耷拉着脑袋出来的,脸都被训黑了,谁也不知道究竟为了何事。
汤小白把听到的消息和李希贤说了,李希贤和他相视而笑,彼此心照不宣。
巡抚向仁没有单独召见其他任何官员,唯独召见了兖州知府钱国光。
单独召见的时候,钱国光满以为巡抚大人会对他报以笑脸,下炕相迎,赐座看茶,然后亲热地表扬他两句能员之类的话,因为他每年给巡抚大人的年例都比别的官员多许多,别人给一千两,他给两千两,今年为了讨好巡抚大人,更是封了三千两的红包。
他给巡抚这么大的红包是有原因的,前一阵子他的财产被盗,几乎失去了一半的家产,让他剜心一样痛,他想要把这巨额的损失补回来,只有多送银子给巡抚,希望来年巡抚能给他调剂一个更富裕的州府,这样来钱快,更容易发财。
哪知巡抚大人见了他,坐在炕上没动屁股不说,反而虎着脸对他就是一顿咆哮,他从来没见过巡抚大人动这么大的怒,吓的他把一泡热尿都撒在了官服里,弄的大腿湿涝涝的。
钱国光不光大腿是湿的,脑袋上也是一头的雾水,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那方面得罪了巡抚大人,巡抚大人不明说,他也不敢问,只能糊里糊涂的饱受了一顿气。
而且,让他更为担惊受怕的是,巡抚大人没准从今往后对自己不待见,搞不好连知府的位子都要让给他人,那自己这辈子的发财梦就算完了。
向仁骂了他足足有一刻钟的光景,这才气呼呼地甩手让他退下。
钱国光回到房里后越想越后怕,忽然间就发起了高烧连拉带吐起不来炕了。
李希贤早就看不惯知府钱国光的为官为人,钱国光从不为百姓做事,只知道贪敛,弄的兖州官场乌烟瘴气百姓更是怨声载道。
他甚至对钱国光很愤恨,认为他不配为官,像这样的人应该查抄家产锒铛入狱才对。因此当小师爷汤小白给他出谋划策算计钱国光的时候,虽然他认为这样做不厚道太小人,但是他想了想答应了,跟钱国光这样的人用不着厚道。
汤小白献的计策其实并不高深,但是很成功,他的计策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