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两人一起组队,某人一直拖后腿。某人为此都要跪了。
因此,许止笑显然不太欢迎雾晓到来。
门开了,又想关住,却被一只脚死死顶住。
雾晓很热情地微笑起来:“老友,我很想你啊。”
门后是张漠然、毫无表情的脸,看起来年纪十六七岁,眼神分外凶狠,短发,显得特别干利落。自右额边到脸上留有一道长长的明显的烧伤痕迹,却破坏这种干爽之感,反而染上少许郁郁淚气。
“老爹呢?”良久,许止笑问道。
“他当然出去了。”
闻言,门后悄作松动一下。
“放心,帽子损坏的话,我会赔。”雾晓又认真地说道。
“帽子”这是指是进入游戏的神经突触装置,可以人的意识带进游戏当中,一个摩托车头盔的外形。第九区的人戏称帽子。帽子戏法自然也成了玩游戏的暗语。
这种装置自然不是什么高级贷色,在外面很可能人人手棒一顶。但在这里,尤其是塞卫斯有意限制下,这种游戏装置能进到第九区,也不是容易的事。所以,在外面可能数千星元的就能买到东西,在这里也许得花上数万星元。
这对于许止笑来说,这是件分外的珍惜的事物。
雾晓自然清楚,故每次必有一答。
雾晓不是买不起,事实上,确实买不起。因为自从老爹发现他偷偷玩这款游戏后,就将他身上编号设置受限,不但买不了“帽子”,还登不进游戏。
雾晓为此事说老爹专制毫无人性。老爹却振振有词地说这是为你好,玩这个容易玩物丧志。
雾晓抬出例子说有一飞冲天,冲出外面了。
就算有人冲出外太空,也与你无关。
总之,就起打住。老爹可以允许雾晓偷接私活,可以允许雾晓在夜晚大摇大摆做“好事”,惟此问题,坚决反对。也不知何缘故。
先前也因为这样的事,搞到许止笑这里鸡飞狗跳,一片狼藉。
这也是许止笑不太欢迎雾晓的原因之一,也才有以上的一问一答。
说到底,许止笑是好人,也比老爹宽容。
这是雾晓眼里的许止笑。
看,门打开了。
别看许止笑脸上那么冷,其实心热。
房子很小,很窄。只容一张单人床,一个柜子。被子叠得方正。行李、家当收拾妥当。
卫生间兼作厨房、澡房。其实很少洗澡。因为水费贵。
一个打不开的小窗户。外面是高墙。天色灰蒙蒙。
雾晓挤进去后,更加逼仄。
“等你好久了。”许止笑向雾晓扔向一顶红色的“帽子”。
“老爹又到外面去了?”
“应该是,我也不搞不懂他。他怎么样能天天可以到外面‘旅游’,塞……”雾晓接住“帽子”,看到许止笑在嘴角作出禁声的姿势,不喜欢听到那名字,停顿一下才道,“就是好像是他开的一般。”
许止笑严肃地说:“雾晓,别总要我提醒你那个名字的可怕。”
“好啦。”雾晓点应称是,然后又笑嘻嘻地地说,“你看下我的编号,老爹不久前又给我弄了一下,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你解锁了。又暗自给我设置小黑屋,将我关住。”
“哦,我来瞧瞧。”
雾晓在许止笑面前毫不在意伸出手臂,露出几行像罗马数字的编号,上面像用什么染料刻蚀在上面,色泽有些黯淡。
许止笑依靠义体电子眼,直接观察起来,半晌后,才说:“老爹的技术真可怕,每次看到你这个编号,如果不是你亲口说是老爹刻的,我都不敢相信。这简直是跟真的差不了多少。”
“要不要让他也给你上一个?”
“算了吧。我可付不起那价钱。没事。我在上面做的印记还在。”
“给你免费?”
“等你能做得主再说。”许止笑一句话噎得雾晓不出声了。
“我觉得你技术也不差啊。老爹也发现不了你可以在上面动手脚。”
“兴许吧。兴许他知道也装作不知道。再说,这些左门旁道的小技俩,终是登不了大雅之堂。”许止笑略有少许自嘲之意。
许止笑已然舒舒服服躺在床上,在戴上“帽子”之前,他忽又多说一句:“别挤在我旁边,别让我醒后就看到你这副衰样。否则,你懂的。”
说罢,许止笑径直戴上“帽子”。
一道蓝色光线,幽然浮起,自头到脚,在通体扫描,这是识别和扫描出这副身体的素质,然后连接天网,将这些资料带进去建模,简而言之,整个人就是这样进入游戏当中。
雾晓嘀咕一声“就是不懂啊”,然后小心翼翼将许止笑推到一边去,自己挤到床上,便戴上红色“帽子”。
恍如被吸进无尽星空深处,幽蓝色的光流飞速向后退。星海尽头,若漩涡的灿烂星云迎面而来。
感觉似曾相识,久违了。
我来了,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