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前来参观成仙大会的人越来越多,渐有上千之众。来人无不惊叹婆婆山内蕴神秀,难怪能吸引这么多江湖豪杰前来。
沐清风伙同陆红菱和周一行早早地便上山游览,但见群山耸峙,云雾氤氲,青石小路蜿蜒远去。路上每隔一段距离便坐落着凉亭,供行人休憩。这时候又有稀稀落落的人从小路上赶来,几人这才知道原来这婆婆山上并不只那一条路。
几人悠然而行,忽听得前方传来声声呼喝,还有不少喧闹之声。沐清风道:“咱们快过去看看。”
三人快步朝前方走去,不多时便见到不远处站着数十个人,正围观两人争斗,还有人高声喝彩。
“小秃子,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何必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那被打得节节败退的使着两把钢叉,招架颇为吃力,这般怒骂道。
对面的竟然是个身披缁衣的年轻僧人,他面容祥和安静,就这般徒手与汉子拼斗,还占据了不少优势。他道:“黄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放下钢叉吧。”
周围的人哑然:难道不是放下屠刀吗?
黄石右手钢叉要比左手的稍长,以攻击刺挑,他趁着年轻和尚双手正抵住那个稍短钢叉的间隙,右手指出一招“穿心刺”,向着和尚当胸刺来。那和尚反应亦是不弱,一手将钢叉劈开,另一只手骤然回收挡在胸前。
见钢枪将至,他伸出两指夹住最长一只钢叉,它再也不能前进分毫。黄石一击不成,手腕使力将钢叉翻转脱离和尚控制,那叉柄连同叉身迅速旋转,又出现在他手中。
年轻和尚一袭缁衣无风也猎猎作响,他浑身真气凝聚在双手间,只见两只手掌都泛起了淡淡的金光。
不远处沐清风低呼:“金刚掌!”
陆红菱转头问道:“什么是金刚掌?”
沐清风道:“金刚掌是佛门圣地独有绝学,非天资绝伦之人不可习成。这小师傅看起来年岁并不很大,可是看这掌力颇为不俗,恐怕至少到了金刚掌第三层。”陆红菱点点头,也凝神关注。
只见年轻和尚连拍数掌在钢叉身上,直把黄石打的连连后退。黄石只感觉到巨大力量从那和尚手上传出,自己竟差点握不住手中兵器。
不过黄石也有绝学,他稍退与和尚拉开距离,获得些喘息时间,双手忽然上举撞击在一起,那两柄钢叉便合二为一,化为一把双头钢枪。
周一行看了“嘿嘿”笑道:“这家伙可真是识货,选择咱钢枪作战。”他大声喝了一声:“黄小子,好样的!周哥看好你哦!”旁边的沐清风嘴角略微抽搐,心道之前怎么没看出这家伙这么无聊?
陆红菱巧笑嫣然,手掌圈在唇前作喇叭状也大声喊道:“喂,那家伙,周哥夸你了,还不快加油把那小和尚打败!”
黄石一怔,看着沐清风几人说笑,只当是在嘲笑自己,心想等收拾了这秃驴再来和你们算账!他那钢叉合一竟威力大了不少,握在手中舞的风声四起,迎着和尚金刚掌刺来。
此时的和尚施展出了金刚掌,实力自是更增,他就这般直挺挺地迎着钢枪身前而上,周遭旁人只听得闷响一声传出,和尚金色手掌打在枪尖居然把黄石打的倒退十多步。
黄石踉踉跄跄退步,钢枪抵在地上,脸上神色变幻似在忍耐着什么,片刻后终再也忍耐不住“噗嗤”一声喷出大口鲜血,整个人也变得萎靡不振。
周围观战之人也是哗然,没想到这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和尚竟这般强大。有人起哄道:“黄老大,别怂啊,接着上!”
沐清风微微色变,心中思索若是自己与那黄石易地而处又该如何,是该使出万剑残影强行对敌,还是以极速剑法挑开,抑或直接躲避锋芒?
陆红菱不管这些,看到黄石身受重伤她幸灾乐祸地道:“哇你这家伙可真不中用,白白辜负了周哥对你的期望!”
周一行讪讪笑了笑,又狠狠瞪了黄石一眼,似在说你小子真是丢我们钢枪的脸。不过黄石自然无暇理会这些了,他忍耐痛苦运气在身体走了一遭,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全身各处传来钻心般的痛苦。他艰难开口:“南山金刚掌,好强的内力!”
金刚掌残留内劲顺着钢枪入体,严重破坏了他的身体,此时他已是强弩之末,难以再战。
年轻僧人双手合十道了声“善哉”,道:“施主还请交出那位女施主吧,苦海无边,回头是……”
他话未说完,黄石气的又喷出大口鲜血,怒骂道:“去你娘的回头是岸!”他转身提起躺在地上的少女,使出全身力气就朝着和尚扔了过来。
和尚不怕他的钢枪,可看到那昏迷的少女朝着自己飞了过来,当下惊得面红耳赤。一方面,他想要接住这少女,担心她被摔伤,可另一方面又不敢坏了色戒,当真急的冷汗都渗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