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红菱道:“怪哉,你那师叔莫非也会那什么‘御剑大法’?”
她这么一说,沐清风与林诗瑶也好奇,回头道:“这倒不是。我虽不知师叔年少时师从何处,却知他并非剑陵中人,不过,想来是师叔内力深厚,方可透过这无相袈裟伤到自己吧。”他将僧衣好生藏在怀中,只盼师叔见到这陪他多年的僧衣变成这样莫要伤心。
沐清风道:“说起来,剑陵这个门派为何消失,倒是成为江湖谜团了。那地仙婆婆也着实实力惊人,若非林姑娘出手,今日我等凶多吉少。”
陆红菱并不了解南国江湖各派,问道:“听你们说了几次,这剑陵到底是哪一派?我来中原这么久,听过那所谓的六大剑派,也听过南山寺这等佛门之地,也知晓西域有明教,南国还有万花谷之类,却从未听过这剑陵。”
林诗瑶和陆红菱还算相熟,也知晓她对中原之事不甚了解,便道:“剑陵本是中原七大剑派之一,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大派。这一脉的‘御剑大法’讲究御气为剑,对真气运用颇有独到之处,当年也是享誉武林的。只是不知为何,如此一个数千人之众的大派竟在十五年前被灭,再无消息。我对当年之事也并不十分了解,也都只是听门中老人偶尔谈起。”她看向沐清风,认为他身为天山弟子或许会知晓更多。
沐清风微微苦笑,道:“林姑娘有所不知,在下从未听师傅说过此事,甚至下山之前对这一门派一无所知。只是两年前出门历练,几次听到旁人说起这剑陵,若非今日亲眼见到地仙婆婆施展,在下倒还不敢确认是否真有这门派。”
说到这里,沐清风轻叹一声,心想:我本以为天山剑法便是武林第一,今日先是见到陆姑娘施展出那天刀六式,再有地仙婆婆御气为剑,还有林姑娘同样使出多般招式,我果真孤陋寡闻了,殊不知天下武艺大有妙处,我天山剑宗不过是仗着师傅名头罢了。
他倒也没有丧气,只是心中收起高傲,决意采取百家之长,如此方能成就高深武艺。
陆红菱道:“你这所谓的天山大弟子可真不管用,一问三不知。小和尚,你说说,这剑陵怎么回事?”
回头见陆红菱询问,低头沉吟一会儿,这才道:“小僧对这江湖往事也涉猎不深,不过我曾听方丈师傅无意中提过,这剑陵被灭似乎与十八年前林氏山庄满门遭屠有关。我也追问于师傅,可他却闭口不言,还告诫小僧说莫要打听。”
林诗瑶心头一跳,只觉忽然有些气闷,却又不知缘由。她细细打听过当年林氏山庄之事,如今也不过知道和那传闻中的刀圣相关,其中还涉及到了江湖至尊武器——傲霜刀。这些,也都是江湖秘闻了,若非身为上清剑派弟子,常人实难知晓这段旧事。
她愣愣出神,想到那个让师傅也常惊叹的人物,心思难明。
沐清风暗暗思量:看来一切缘由或许还是要追溯到十八年前林氏山庄被灭之事,只是师傅从不提起此事,我又如何去深究?只盼以后能见到刀圣前辈,才能一解心中之惑了。
这般想着,他不由发笑,那刀圣是武林前辈高人,又怎么见自己这么个无名小卒?再者,刀客与剑客之间素来不对眼,两者相见不出手已算是克制了,自己又如何敢奢求刀圣给自己释疑。
另一边,陆红菱竟也怔住。她想道:果真是他,我又该如何寻到他?姐夫,你快点出来吧,莫要再躲了。
回头见三人魂不守舍,摸不着头脑,不由挠了挠头,出声道:“几位施主,你们、你们这是怎么了?”
沐清风笑了笑,道:“在下失礼了。方才我想到今日在婆婆山上,那陈小皮说出傲霜刀便在刀圣前辈手中,若是传出去恐怕会引起觊觎,到时候或许江湖会出大乱子。”
回头想到这一节,也是心惊,道:“沐施主说的是,这傲霜刀据说是江湖第一兵器,得之者得天下,怕是少有人能抵住这般诱惑。”
陆红菱讥笑道:“你们两个可真是庸人自扰。那些人要争傲霜刀,便叫他们去争是了,关你们什么事?再说了,那陈小皮或许只是胡言乱语激怒地仙婆婆,你们竟也当真?”
回头道:“陆施主教训的是,小僧妄想了。只是……”他想起白日所见诸般惨象,心下悲苦,不由哀痛叹息。
陆红菱知晓他涉世未深,又是佛门弟子,见不得那等残忍之事,也就不再打击他。
沐清风道:“方才所说也都是我等猜想罢了。对于林氏山庄之事,还有傲霜刀下落,以及地仙婆婆的来历,我等仍旧无从知晓。只是有一点我实在担心,周大哥与如盈姑娘如今还在婆婆山上,倘若地仙婆婆对他二人出手,又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