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敖衍笑了,说道:“真不愧是人公将军,布起道来慷慨激昂,难怪会吸引那么多的信徒。”张梁道:“那阁下有什么高见?”
敖衍说道:“高见?只是觉得你太神棍了。”
张梁冷哼一声,说道:“如果阁下不信,可去城中看一看,广宗现在可谓是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真正的大同之城!”
敖衍回道:“来的时候我已经看见了,并不稀奇,你让他们日夜祷告,顶礼膜拜,他们哪里还会有心思干别的事?有时候,宗教就是最好的精神麻醉剂。”
张梁没听懂:“你说什么?”
敖衍回答道:“你刚刚说,天道不公?天道当然是不公的,天道从来都是不公的,从盘古开天地开始,就没有公平过,有人生下来就是贵人,有人努力一生却毫无成就,有人天赋异禀,有人碌碌无为,你说是人把自己分成了三六九等?错,明明是天道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的!而你口中的规矩,不过是一种工具而已,你闹得天下大乱,觉得自己推倒了所有的规矩,但实际上无非是推倒了一个工具,最终,这个工具还是会被人拿起来!现在高高在上的叫做皇帝,以前高高在上的叫做酋长,又有什么区别?既然如此,无论是此时,还是上古,同样没有公平可言,你想要真正的公平?那只有回到盘古开天地之前,一片混沌之际,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公平!”
敖衍本不愿与张梁多说,说这些,看似是对张梁说的,实际上却是对左慈说的,因为他看得出来,左慈在听了张梁的话后,道心有些动摇了。
但左慈毕竟是左慈,他在听完敖衍的话后,恍然大悟,心道:“说得对,天道无常,谈不上公平不公平,自古以来,天灾**不断,**可以说是人的责任,但是天灾呢?古有洪水泛滥,今有大旱连年,无论如何,死的都是平民百姓,又有何公平可言?也难怪古书中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道不公,这是不能改变的,但是人是可以改变的,真正的公道,还要靠人来创造!”
想明白这个道理后,左慈心中清明,不再为张梁此话而疑惑。
正在此时,众人忽闻一个清朗的笑声传来,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道袍的老者从行辕后走出,面如童子,鹤发童颜,但是脸上若有若无笼罩着一丝邪气。
见到这老道,张梁与刘子慕皆是大喜,跪在老道身前,一个喊师父,一个呼师公,非常恭敬。
老道笑吟吟的扶起二人,说道:“刚刚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这位龙族小朋友说的真好,简直深得我教教义,不知有没有兴趣加入我教?”
敖衍见到这老道忽然出现,本就满心疑惑,听到他这么说,心中更加疑惑,便问道:“道长是......”
老道笑着回道:“老道无名无姓,因久居南华山,所以人称南华道人。”
左慈听罢,眉头皱起,说道:“阁下就是南华老仙?”
这么一说,敖衍也想起来了,南华老仙,不就是传说中传授张氏兄弟《太平要术》的仙人吗?
《太平要术》全本敖衍未曾见过,但是他曾经阅读过其中的一卷,仅仅是那一卷,其中记载的邪术便让敖衍感到了震撼,所以才会将其毁去,如今见到了作者,敖衍自然不会对他有什么好感。
但是恰恰相反,南华老仙却对敖衍颇有兴趣,又问了一句:“小朋友有没有兴趣加入我教呢?我教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敖衍反问道:“不知老仙所属何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