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傅,水。”男人将碗水递去。
小僧人微点头,笑了笑,表示谢意,接过了那碗水,遮面饮着。
待他喝罢,用僧衣袖擦拭了嘴角,将碗递回男人手中“谢施主。”
“请问小师傅此去何处?”男人接过碗来,随声问道。
小僧人用手抚了抚额头的汗珠,澄澈地目光看向东方,回道:“小僧,要去那长安。”
“长安?”男人听后点了点头,指着东面而语:“再行半日便可到长安城下,只是这一路马贼颇多,还望小师傅早些前行。”
“谢施主。”小僧人施了佛礼谢道。
那男人摆了摆手,便笑着忙活去了。
就在小僧人欲起身赶路时,忽闻身后传来一声清朗的少年音:“嘿,小师父!”
小僧人寻声回过头,看到靠近马槽的一张桌子旁,坐着一个书生模样、十八岁左右的少年,少年眉宇清秀,面容白皙,一笑间透着天然的自信。
小僧人走过去,施了佛礼,问道:“小施主刚才可是叫我?”
“这儿除了你,还有其他和尚吗?”少年看了下四周,笑着反问道。
“那施主有何事?”
“你先坐下说话,我抬着头怪累的。”少年一把拉过小僧人,将他按在椅子上。
他好奇地看着小僧人,点了下桌子,笑道“你们和尚是不是都不喜欢说话?”
小僧人听后,先是一愣,然后摇了摇头,道“小施主说笑了,只是小僧不惯与人打交道。”
“你还害羞不成!”少年听后笑了笑,道,“小和尚,你知道我是谁吗”
“小僧不知。”
“青州苏家你可听过”
和尚听后眼神一正“可是那家主苏寒山的苏家”
少年自得地摆摆手,满满地炫耀之意“正是家父,在下不才,正是苏家嫡子,苏叶。”
“苏施主。”和尚面对苏叶一脸写着“快夸我”的表情,丝毫不为索动地礼貌规范用语。
“那小和尚什么名字?”
“小僧名沙伽。”小僧人应道。
“沙伽?”苏叶转了下眼珠子,问道“佛家有这个法号吗?”
小僧人听后,一闪即逝过一丝尴尬,道“小僧还没有入寺,未有人给过我法号,沙伽是我的名字。”
苏叶听后,怔了一下,旋即笑道“原来你还不是小和尚。”
“小僧此次入长安,便是去华严寺习佛法。”沙伽解释道。
“华严寺?”苏叶听后道,“那是个好地方,不少人都去那里拜呢。不过,听人说那庙并不大,你怎地不去少林、白马这种大寺?”
沙伽笑着摇了摇头,道“施主,佛不在庙,而在心中。”
苏叶听后轻指微弹沙伽的额头,笑:“没想到你这和尚看着不大,说起话来就像那些老和尚一般。”
沙伽抚了抚被弹的额头,有些怯道:“小僧只是说实话罢了。”
“我明白,就像书中所说,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苏叶晃着头,摇着手指,念道。
“极是。”沙伽赞道,然后他扭头看了一眼落日,已有近黄昏的味道,便带着歉意道,“施主,如今天色渐晚,此地常有马贼出没,不如小僧先行一步?”
“嗯?”苏叶也看了看天色,想了一想,拿起茶杯,饮尽剩余的半盏茶,“小和尚,我也要去那长安科举,不如同行,寻个方便。”说罢,整理了下衣衫起身。
就在苏叶起身之时,腰间露出系玉带中白玉佩的一角,那一角,似鱼,鱼眼勾勒阴阳,鱼身刻有一些莫名的卦象。
太极玉盘!
这一瞬间被沙伽偶然看到,当即一惊!双目立睁!
“怎么了?”苏叶转身看向沙伽这反常的震惊表情,问道。
沙伽回了一下神,摇了摇头,回道“没事,请问施主,你腰间玉佩从何而来?”
“嗯?”苏叶听后,看向自己腰间,提起那白玉佩,道,“这个吗?我爹说,我小时候身体不好,便请了一名道士。然后给了我这枚玉佩,说可以祛邪祟,保平安。”
“原来是这样。”沙伽听后,似是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后道“既然施主也去长安,我们便早些赶路吧。”
“好!”苏叶背起书箱,走向茶驿老板身旁,付了几枚铜钱,便招呼沙伽走。
破旧的古驿道上,沙伽走在苏叶身后,眼神不时看向他腰间的那枚白玉佩,眉头微锁,似疑惑,似欲言欲止,随后化为一声轻微的叹气声,快步跟了上去。
在二人刚走不久,茶亭里坐着的一位黑衣剑客,他头戴黑斗笠,看不清五官,只有嘴角边勾画着一道诡异的黑色花纹。
此人看向苏叶二人,随手托起一片飘落的树叶,嘴角掀起一丝莫名的弧度,自语道:“玉盘现世,曼陀花开。看来这长安,有些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