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答应,只不过,他要走。”季云指着坐在一旁的李瑾,语出不惊死人不罢休。
李瑾当时就蹦起来,像只被踩到脚的公鸡:“你说什么?”
“祁主任,你看看他,有没有点儿学生的样子?不服管教,一点儿都不懂得尊师重道!”
“说说你的理由。”祁零没有理会李瑾,反而饶有兴趣看着季云,她第一次觉得这个孩子有点儿意思。
倒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因为他的气度;祁零只从一个人身上看到过这种,温和又坚韧的气度,像是疾风中的劲草,看似柔弱,实则坚韧。
季云道:“如果我在物理竞赛上拿到了第一名,作为冠军的老师,他的地位自然也水涨船高;不但会获得诸多荣誉,而且再向上晋升两位,也不是难事。”
“我想,这才是李瑾,答应您不把这件事上报的真正原因,他知道我有这个能力;大概,李老师凭借此事,还在您这里敲了不少竹杠吧。”
“你少血口喷人!”李瑾的小心思被说出来,当即跳脚。
祁零一直都很镇静,想了想又道:“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想把李瑾从蓉城一中请出去,一个高中生物理竞赛冠军,可不够。”
“蓉城一中,创办一十二年,迄今为止,还没出过一位名校大学生吧。”季云道:“不知道,如果在您手下,出一位帝大毕业生,这个荣誉够不够?”
“胡扯!你要是能考上帝大,我就从教学楼上跳下去。”李瑾怒骂。
祁零从办公室的档案里,翻出一张纸,摆在季云面前,轻声道:“这是你入学以来的成绩单。”
语文平均分六十,数学平均分五十,英语平均分七十,理综平均分一百;这个成绩,想考帝大,无异于痴人说梦。
看到这个成绩单,季白也被雷的虎躯一震,六门加起来分数不足三百,就是头猪也能考得比这个高吧!
“老师,莫欺少年穷。”季云维持着他的笑容:“如果您,实在不信,可否把手机借我一用?”
祁零不置可否,却还是把手机递给季云。
季云打开手机,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传过来一个苍劲的声音,音色中难掩其笑意:“喂,祁丫头啊,怎么有闲心找我这个老头子啦?”
祁零听到这位的声音吓了一跳,帝大时空物理研究院教授周玉树,在国内物理界,是大拿级别的人物;她过去在帝大读书,和这位有过交集。
因为她的老师和周玉树是同窗好友,所以她也算是周玉树的晚辈。
“周老师,您好,我是祁老师的学生,季云。”
季白脸上的笑容不变,在身体里的季云,却察觉到他音色有一丝丝的不对。
“祁丫头的学生啊,找我有什么事?”周玉树问道,在他看来,能用祁零的手机打电话,应该和她关系不错。
季云道:“听说,您最近在研究关于地球引力场和磁场,受激突变,对周围时空影响的课题。”
“哦?怎么,你对这个也有兴趣?”周玉树道,如果祁零的这个弟子对时空结构感兴趣,他并不介意去提点一番。
“是这样的。”季云道:“我读过您在《我们的世界》期刊上发表的论文,您提出,空间应对力场的突变刺激,反应是连续的,渐变式的,平行宇宙的重叠,会将其引入不可知论。”
“没错。”周玉树老大慰怀。
现在的年轻人,都在看物理科学杂志,说明了什么,说明物理这门学科并没有没落啊!
季云继续道:“可是,我认为,您少考虑了一个参量,在空间塌缩的同时,时间也会跟着一起塌缩;不同时间维度的平行宇宙并非重叠,而是以虫洞的形式,在小范围内勾连在一起;时间,在其中充当的是粘合剂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