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第五日晚间秦红玉舒醒了过来,随即,在一众护卫的护持下,她开始踏上归途。
刘执在秦红玉遇到陈庆之和陈到的当天深夜,便接到了秦红玉的来信。
他没想到,他的两位表兄弟,竟会是这两位历史大牛。
秦红玉的舒醒,让关陇的部分门阀世家和豪门大松了一口气。
三千护卫护持,秦红玉一路南下,而在南方,天下商行收纳的名医们,早已在两日前便整装待发,正迎接而来。
“如何?有何消息?”
门阀温氏之中,阀主温璋朝管家问询出声。
“据那些为九掌柜诊断的名医所言,是一种奇毒,类似于临姚士族李氏的狼牙之毒。”
“狼牙之毒?”
温璋撇眉,确认问出声。
“不是,只是类似,像是狼牙之毒的二次运用。”
“何意?”
“既是临姚李氏对人用了狼牙之毒,尸体被人所得,在其上提取了二次狼牙之毒,用以迫害九掌柜。”
“可能性多大?”
“七层”
“七层?那就是确凿无疑了。”
温璋说着,又问道:
“此事想必所有人都知道了吧?”
“是的,得到天下商行盐利分红的门阀世家和豪门们,都知道了。”
“看着吧,李氏的好日子到头了。”
温璋冷冷说着,不管你李氏冤与不冤,这口锅都必须抗下了。
天下商行需要一个交待,不曾明言,是看关陇的态度,若关陇不识趣,恐怕大掌柜的“是否”二字,便会成行了。
再说,为了和天下商行解除此次芥蒂,关陇也需要推出一个替罪羊。
果然,第二日,朝堂之上,便爆出了临姚李氏子弟,户部左侍郎李炳成贪污受贿,被皇帝下狱的事情。
又两日,秦红玉的车架回到了苏州,当夜,刘执便再次潜出刘府,来到了天下商行苏州分部。
“长卿”
秦红玉亲自迎了出来,看着神色阴沉的刘执。
她的身后,跟着一个面容悲戚的少年。
“叔至谢过表哥大恩”
少年悲声唤着,就要朝他跪下,他慌忙一把扶住。
“臭小子,说什么呢?我们兄弟之间,不必言谢。”
他也双眼通红,疼惜地看着陈到。
陈到见到亲人,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下抱住他大哭了起来。
“表哥,爷爷和父亲娘亲,还有大伯都没了,一千多族人都没有了。”
刘执双眼也是掉下了泪,这是三爷爷的后人,他为数不多的亲人了。
“叔至不必悲伤,陈氏流下的血,总要有人清偿。”
他安慰着,心间发狠,灭陈氏,即是削了刘氏血肉,痛彻心扉。
而削刘氏,与削他刘执何异?
“走,咱们去看看兄长。”
他轻轻帮陈到试去泪珠,拉起他的手迈进了屋内。
来到陈庆之的病床边,他身躯却是一阵剧烈的颤抖,这还是人吗?
“为何如此?我不是说过不计一切将表哥治好吗?这便是你给我的回应?”
他眼睛血红,暴怒着朝秦红玉喝声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