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被他父亲抱着,慢条斯理地在后跟着。
“爹爹,百亿金是多少?”
王猛沉吟了下,“很多”
“很多是多少?”
“够团团买全天下的棉花糖了”,王猛举了个例子,觉得形容得不够恰当,又补充道,“包括团团想买的任何东西,团团一辈子也花不完”
团团这才对百亿有了一个大概的概念,任何东西?一辈子?
团团小嘴鼓了起来,“娘亲,加油,狠狠揍”
刘执闻言一个趔趄,我家小宝贝怎么叛变了呢?你刚刚不是还在给哥哥求情了么?
邺国公府鸡飞狗跳,外面也是热闹非凡。
天下商行也参赌了,赌金十亿,压刘氏胜。
“我家大掌柜说了,荆楚归心,乃是天下所望,愿以十亿金,为大秦博取一个好兆头,无论刘氏胜负,都权当支持皇室了”
天下商行这般说,叫人挑不出理来,还得好接好送。
看罢,我来给你们士族门阀眼巴巴地送钱来了,虽说是支持刘氏,可和肉包子打狗有什么区别。
天下商行的声音,一下传遍了帝都,皇帝也因此不得不下场了。
天下商行如此力挺,皇帝要是不表示一下,真的好吗?
随即,胡厚恩代表皇帝出宫,押金一亿,赌刘氏胜。
“朕愿荆楚,勿负皇恩,早日迷途识返,重归中央怀抱。”
刘执听得皇帝下场后,差点笑晕在厕所。
皇帝下场,看谁敢昧掉爷的赌金。
天下商行出手,自然是他的命令,不然无法逼得皇帝下场,那他即使赢了,别说赢的赌金,恐怕连本金也无法拿回来。
千万别相信门阀士族的节操,不然他们也成为不了门阀士族,早就因为节操湮没在历史的洪流中了。
卑鄙,是卑鄙者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墓志铭。
这句话,他一直深有感触。
“虎崽儿,咱们家真的能赢?”,刘婧有些难以置信,如此局势,刘氏若是胜了,整个天下都会跌倒下巴吧!
刘执耐心地点头,“姑姑,您放心,这次稳赚不赔”
刘婧信了,不是因为刘氏有多么牛掰,而是相信自己的虎崽儿。
可不多久,她又抓狂了,“王猛,你个王蛋,都怨你”
王猛呆立,怎么又与我扯上关系了?
刘婧满面凄楚,“你要是再争气一点,多往家里赚些金银,按照现在一赔一百的赔率,咱们家会多赚多少?”
“可现在呢?二十万金的赌注,害得老娘只能收益两千万”
王猛赫然,自己确实是有些不争气,和外甥的百亿身家比起来,自己真是乞丐了。
“虎崽儿,你要是赢了,那些门阀士族赔得起吗?”,刘婧转瞬又开始替刘执担心起来,要是哪些门阀士族赔不起,或是不认账,她的虎崽儿岂不是要吃大亏?
刘执摇头,答案是否定的,按照一比一百的赔率,那些门阀士族铁定赔不起。
“那怎么办?一万亿金,够咱们老刘家吃一百辈子了吧”,刘婧撇眉,这钱赚多了,确实让人头疼。
刘执刚要开口,她又自顾自地道,“不行,可不能让那些卑鄙无耻下作的门阀士族昧了我家虎崽儿的金子”,说罢,她提起裙子,就要便门外走去。
刘执慌忙拉住她,“姑姑,你干啥去?”
刘婧白了他一眼,“给你找靠山去,只要有了靠山,不怕那些门阀士族不给你金子”
“靠山?谁啊?”
“团团她爷爷,我公公”,刘婧回着,边上的王猛面色却是一苦,低下头数起了蚂蚁。
刘执这才知道她说的是谁,出身琅琊王阀的稷下学宫书院院正,半步宗师,王献之。
他在最初知晓王猛他爹是王献之时,最是意外,后来才知姑姑年轻时,王猛对她一见钟情,死追不舍,为了表示自己对武人一系的尊敬,弃文从武,这才终于打动了姑姑。
可他却惹恼了从小对他寄予厚望的父亲,父子两虽同在帝都,却自此再未相见。
而琅琊王阀最恐怖的,还是阀主王羲之,儒宗修为,就是皇帝遇到,也得执弟子礼的存在,天下无人不敬。
“姑姑,这世间,还有比皇帝更大的靠山吗?”,刘执调皮地冲她一眨眼,刘婧随即回过神来,“对哦,如今皇帝也下场了,这无形中就是一座大靠山啊”
团团听到母亲提起了爷爷,“娘亲,团团也有爷爷吗?”
她天真的话语,却让王猛和刘婧心间都是一酸。
刘执走近前,将团团抱起,“团团,等哥哥身体恢复差不多了,哥哥就带你去见爷爷好不好?”
团团开心地笑起,脆生生地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