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名?”
“陷阵营”
……
邺国公府,地牢。
刘执脚步轻缓,看向了精铁打造的牢房内。
杨再兴看到他,仔细地打量了一眼后道,“小公爷面色红润,想来恢复得不错”
“承你的福,并未死成”,刘执站在牢门前,神情看不出喜怒。
“小公爷准备如何处置再兴?”
刘执略有兴致地看着他,“再兴猜猜”
杨再兴苦笑,“我只怕会为刘氏陪葬吧”
“呵呵……再兴如何以为刘氏必亡?”
“这还用说吗?”
刘执言笑晏晏,“再兴既然这般笃定,我两不如打一个赌如何?”
杨再兴凝神,盯着刘执看了半晌,“如何赌?”
刘执轻笑,“既然再兴笃定刘氏必亡,那咱们就赌刘氏的存亡如何?”
“呵呵……小公爷只怕是说笑吧”
刘执摇头,“刘氏若真如再兴所言亡了,那么一切恩怨自是自此消散,我也不让再兴陪葬,并放你离开”
“若是刘氏侥幸得存,再兴便入我刘氏麾下,自此效忠,永不背叛,可好?”
杨再兴凝眉,好半晌都没有回话。
“当然,如此的话,刘氏也不会再为难杨氏,两家自此休戚与共,同进同退”,刘执补充,面色从容,语音更是平静。
“再兴倒是没有想到,小公爷竟会这般看得起我”,杨再兴说着,笑道,“如此,我便与小公爷赌上一赌,若刘氏亡了,再兴愿竭尽全力,保刘氏血脉不绝”
“若刘氏杀出生路,再兴便拜在小公爷麾下,也不算辱没了杨氏门第”
刘执点头,心间更加喜欢这个独挑小孟津的杨再兴,“那我们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刘执离去,吩咐看守的虎卫,务必满足杨再兴的一应所需。
国公府北苑,一个妖艳的魅惑妇人垂坐,胡车儿恭顺地侯在她身前。
“孩儿,你爹如何了?”,妇人出声,神情有些木然。
胡车儿闻言,面上浮现出恨意,“母亲问那老东西干嘛”
“他如此对待我们娘儿俩,母亲想知道他死了没有”,胡氏狠狠地说着,眼中尽是杀意。
在郑阀的遭遇,宛若地狱的折磨,要不是知道儿子还活着,她宁愿死去。
那一夜,郑阀灭门,她被无面人从榻上救回,若不是小公爷怜悯,为她请来良医,她如今别说走路,恐怕这辈子都别想下地了。
那一日,小公爷亲自来看望她,不巧服侍的丫鬟都不在,她又光着身子,被小公爷看了个精光。
她自是惊慌恐惧,自己的姿色,对于男人,那是老幼通吃的。
可小公爷面上,却没有淫秽,眼神纯净,对她无比同情,身上散发出深深的杀意。
杀意,自不是针对她,所以,她知道小公爷并不垂涎她的身子。
“车儿,小公爷的伤,是你伤的?”
胡车儿瑟瑟地点头,有愧疚,也有惊惧。
愧疚是因为刘执,惊惧是因为秦美娘。
胡氏并没有责备他,“我们娘儿俩欠小公爷”
胡车儿点头,好与歹他分得清,小公爷清醒后,在得知他是被胁迫才重伤他的,并不责怪,反而知道他母亲正在郑阀遭受折磨后,因为出于怜悯和同情,主动帮他救母亲。
他是半步神将,五感与直觉轻易,他能感应得到,那是小公爷的真实情绪。
所以,他才觉得愧疚,觉得亏欠。
以德报怨,终究是要优于以杀报怨的。
“母亲,小公爷今日差人来问我等可有去处”
“出处?”,胡氏面色有些发红,在国公府打搅人家这么久了,是得离去了。
可是,我们孤儿寡母的,又能去何处呢?
“母亲不要误会,倒不是小公爷要撵我们,孩儿猜测,这是在保护我们”
胡氏惊疑,“这是何意?”
“刘氏而今遭逢大劫,若是我等停留被刘氏的仇人知晓,会对我们不利的”
“车儿是说小公爷如今有难?”
胡车儿点头,
胡氏沉吟了半晌,才正色道,“车儿,你伤了小公爷,让小公爷差点身死,这是不是事实?”
胡车儿点头,“车儿的力量车儿自己知晓,小公爷要不是命大,这会儿恐怕都生蛆了”
“可小公爷不但没有报复你,还帮你救出了母亲,并替我们娘儿俩报了仇,这是不是事实?”
“是”
“为娘若不是得小公爷请来名医,也差点身死了,这是不是事实?”
胡车儿听着母亲这么一说,瞬间展颜,“母亲,孩儿非是狼心狗肺之人,小公爷如此待孩儿,孩儿也知晓该如何做,只是担心母亲”
“为娘有何担心的,知恩图报,这是一名男儿该有的担当”
胡车儿深呼一口气,“母亲,孩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