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更天时分,熟悉的马蹄声如约而至,只不过这次更加响亮,更加密集。
叛军营中,基本上每个人都清楚地听见,但并没有几个人在意,他们早已习惯,忍一忍就过去了。
寨门处的守兵干脆连警锣都没敲,免得又把将军们闹醒,引来责骂。
可这一次,眼前的马匹,并未像前几次一般,绕营而走。
黑夜中,只见快马不断向前奔来。快到跟前时,守卫才发现马背上空无一人。
眼看快马快要冲至寨门,哨兵方才反应过来,急忙大喊道:“敌袭,敌袭!”
“啊!”
还没能等到他们敲响锣鼓,发出警报,马匹已经撞向寨门。一匹快马狂奔之下,其撞击力不差于一辆小型轿车。
原来王继晋缴获了叛军数百匹马后,决定用黑布蒙着马眼,并命骑兵在后驱使,用马力来冲击叛军大营。
数百匹马的同时冲击,木制的栅栏自是不堪一击,营门被毁,发出剧烈的响声。
叛军方才纷纷从榻上惊醒,惊慌地跳了起来,不知如何是好。
可惜他们还是反应的太迟了,马踏敌营,已不可阻挡,战马在营中狂奔,不知踢翻了多少顶帐篷,带走了多少人命。
紧跟其后的骑兵若入无人之境,飞奔入营,手持火把,点燃了一处又一处的营帐,整所大营彻底地燃烧起来。
叛军慌成一团,在火势的威胁下,更是无心作战,丢盔弃甲,争相逃命。
尽管叛军有着近两万士卒,可如今不是向后退缩,就是各自为战,根本形成不了建制,发挥不出有效的战斗力。
没多久,泉州军的三千步卒也攻入了叛军大营。骑兵就像是一把刺刀,不断地在叛军体内来回穿插,让叛军不能有效地集结。
而步兵则是稳扎稳打,由外向里不断蚕食叛军。
由于泉州军兵力集结,对付叛军散乱的建制队伍,反而却形成了兵力优势。
当杀倒了数百名叛军后,其余人皆是心生惧意,纷纷跪地请降!
只是呵令降并跪在一旁后,泉州军不再理会,继续向着中军进发。泉州军兵力不足,没有多余的兵力看守降军。
降兵看无人看守后,更作四处逃窜,好在他们已经吓破了胆,提不起抗争的斗志,王继晋也不做理会。
此战要想真正胜利,就必须得擒住敌军主将朱文贵,否则等天色一亮,叛军建制恢复,泉州军就等于陷入了重重包围之内。
就算是能够杀出重围,那也元气大伤,再也守不住泉州城了,那和战败并无什么区别。
叛军大营,中军帅帐外。
早已穿好甲胄的朱文贵,心中同样惊慌,可作为主将,他必须得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连续斩杀十数名逃兵之后,他终于把士卒后撤的颓势给缓解了下来。
渐渐地,他的身旁也聚拢了数千叛军。
手下有了数千人,朱文贵的大脑也清醒了数倍,很快地,他意识到,泉州军兵力短缺,此间的泉州军已经是全军前来。
虽然营中大乱,但是此时只要能聚集人马,未必没有反败为胜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