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两人一番快步行进,终于来到了河边小屋。李博佑从小棚子那抱出柴火,搬到河边去生火钓鱼。林黎玟则把一个个药草瓶子拿出来放进医药箱装了起来,把花花绿绿的衣服和防雨布从旅行箱拿出来叠好放进小衣柜里,把一个个瓷器放进行李箱装好。她把锄头放在灶台边立好,搬出小烤架帮李博佑做饭。
“天天吃鱼也不好。”林黎玟坐在大岩石上,手放膝盖上,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明天晚上我就要去住旅馆了,第二天早上还要去上班。也许我们在决心隐居之前应该把蔬菜种子和鸡苗鸭苗买好,带到这山里来。”
“如果是能让你下定决心隐居的惊天大事,那我觉得它不会让我们有机会去买鸡苗鸭苗。”李博佑把水桶里的鱼穿起来,放到滋滋作响的火堆上。
林黎玟不再说话,钻进了树围墙里,去水渠边提了一桶水放地上让它自然净化,不一会儿,她走了出来,拿出一瓶珍藏的红酒递给他,“你先知先觉?说得像要世界末日了一样。我确定这地方不会世界末日。只有对宁静生活的追求才能促使我回到这里。”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品味着,“毕竟这地方我都待了好多年了,舍弃不了。”
黎玟吃着烤好了的鱼,跟他盘点下几个星期要买的东西,“一是一大堆没看过的书,二是装土和木材的多功能小推车,三是各式各样的枕头床单,四是枪和弹药,五是调料包,六是一些锅碗瓢盆……”
“这些东西我们不是都有吗?”李博佑吃着鱼,幽幽地打断道。
“我知道有。但未来的日子长着呢,多买一点备着不要紧。”林黎玟收拾好碗筷,准备进屋休息。
李博佑把烤架搬回小屋旁,把水桶和盘子被子清洁干净,回到了屋里脱下衣服躺在她旁边休息。
此时的卫哲然也躺在床上,盘弄着睡衣的绣花,心中十分焦急。“现在一大半能用的人才都派去支援前线了,城里人死的死伤的伤,整个地区人口消失了不少,民不聊生,还要满足各国进一步开发的权益。社会党的人蠢蠢欲动,学校停摆讲师们也失去了工作,普利斯所每天都能抓一大批游手好闲闹事的人,加上东洋人为攻我为守,时时派人警惕着,军中已是疲惫不堪,这关头可千万别出什么乱子啊……”他坐起身来,下楼喝了一杯茶,“这几天冷落了溪沐,去看看她干什么吧!”
他走到薛溪沐的房间,悄悄地推开虚掩着的房门,发现并没有人在,便绕到后花园,发现冯助理正和溪沐往远处的一个小洞内投掷啤酒瓶盖,两人有说有笑,仿佛这两人才是一对新人。他心中有些不悦,只得酸溜溜地打断道:“你们在玩什么好玩的游戏呐?”
薛溪沐正哈哈大笑着,听着背后这熟悉的声音吓了一大跳,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僵硬起来,羞红了脸颊,微微低着头回答道:“一个小游戏,把这些瓶盖投进洞中,看能投中几个。”
卫哲然走了过去,吓得两人赶紧闪到一边恭恭敬敬地站着看。他拿起一把桌上的啤酒瓶盖,随意投掷着,百发百中,但他没有停下来,默默一个个投掷着,直到投完桌上的啤酒瓶盖。“很好玩吗?”他面无表情地问道。
薛溪沐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望向冯戴霖求救。冯戴霖自身难保,怔怔地望着卫哲然腰上的枪不说话。
“没什么意思。”卫哲然冷冷地自问自答道,挤出一个冷漠的故作和蔼的笑容,“夫人,闲得无聊就多去帮我分担一下这府里的事务吧!现在我们去吃晚餐。”他加重了“夫人”这两个字的音调,强壮有力的手臂将她揽到自己怀里,把她拉进屋,留下冯戴霖在花园里尴尬着。
薛溪沐坐在卫哲然对面,默默地吃着桌上的牛排,还没吃多久,小声说了句“我吃完了”,便要起身离开。
“等等。”卫哲然对旁边的侍女招招手,让侍女送上来一个红色的盒子,他打开这个盒子,拿出一条手链,“夫人,我们刚结婚不久,还是要多注意一下平日里的言行啊。这几天冷落了你,一直都想着要补偿你。”他起身来到溪沐的身边,给她戴上。这条粉红色的珍珠钻石手链在灯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配上她身上那粉色薄纱带有蝴蝶结和挂着金闪亮片裙子,显得她光彩照人又带着一丝知性的温柔。
她的眼中含着泪水,抱住了他,感动地说道:“这些天你辛苦了,又在忙婚礼,又在忙我家的事,还要操心战事防御东洋。我以后一定帮你多多分担重任。”她牵着他,伴随着留声机里浪漫轻柔的钢琴曲,跳起了当年与他初见时的那支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