猃狁骑兵在战场上,就如一头头野蛮凶残的草原狼,他们承袭了狼的特性,看到目标,不达目的不罢休。
然而,东耀的边兵也不是吃素的,即使他们没有猃狁人的狼性,但他们各个勇猛,且有精妙的战术,武器精良,猃狁骑兵并没有占到多少便宜。
可即便如此,猃狁骑兵也并没有退缩,他们勇往直前,抢人、抢粮食、抢牲畜……但凡是能抢的,一样都不放过。逮着机会就抢,抢完就跑。
跑得了算赢了,跟不了就回归天神的怀抱。
是以,每到入秋,边境上便十分热闹,你来我挡,你抢我杀,马蹄声,兵器碰撞声,厮杀声……充斥在耳边,呼吸着和着血的风,让身处安逸的人体会到冷兵器时代的战场是何等的残酷和血腥。
正是那年的秋,刚与猃狁人打了一仗,安凌瑄晚间巡逻时,在城外西侧的望墩台的不远处草丛里,发现了一名昏迷的猃狁男孩儿。
跟在安凌瑄身旁的边兵想要结果了那名猃狁男孩儿,但安凌瑄并不忍心,毕竟这个孩子还未成年,即便与猃狁人不共戴天,世仇难解,但于孩童来说,有些残忍,于心不忍。
还有一点就是,他从不对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下手,他认为这不是君子所为。
只这一念之差,他便铸成大错,为自己及家族招来了横祸。
安凌瑄翻身下马,摘下马背上的水囊,走过去蹲下,一手抬起男孩的头,另一手拿着水囊给那孩子灌了几口,半晌,那孩子缓缓睁开了眼。
似乎昏迷了过久,眼神有些涣散,片刻才有了聚焦。
看着眼前的人先是警惕,然后是茫然,他不明白这南人的行为,他们管东耀人称为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