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文通闻言哈哈笑道:“即是江湖豪杰,老夫自是欢迎。只是这堂上诸位英雄俱是十年来成名已久的俊才,两位英雄若不小显身手,恐不宜在此常坐。”
“这......”路兆龙迟疑着,瞧着司马龙骧和凌云,又望了望停杯静听的诸位英雄,略显犯难。
司马龙骧见此,抱拳向前,说:“在下司马龙骧,愿为路老庄主及诸位英雄演武助兴,以示诚意。”
路文通闻言,高赞一声:“壮士,好气魄。”
司马龙骧闻言,正欲上前演武,凌云扯住他的衣袖,示意司马龙骧不要如此。司马龙骧笑着,用手拍了拍凌云肩膀,凌云会意便将手松开来。
司马龙骧上前一步,抱拳道:“路老庄主今日置酒宴,列丝竹以飨贵客。小人不敢舞刀弄剑,只求一面铜鼓,为庄主及诸位英雄,击鼓助兴。如何?”
路文通哈哈笑着:“很好,很好。鼓来。”只见他口中说道“鼓来”,右手顺势箕张。堂上右侧的一面铜鼓,嗡嗡直响,几个抖动便飞向路文通。路文通右手拇指一拨,铜鼓便直奔司马龙骧而来。司马龙骧见铜鼓飞来,趋身飞跃,右臂虚弯如弓将铜鼓揽在臂中,借着下坠之势,扭身横扫一招旋风落叶,泄尽铜鼓力道,紧接着弯臂直弹,铜鼓沿着手臂上移,刚直掌中。司马龙骧四指连拍三下:咚,咚,咚。拇指一拨,铜鼓微跳,下坠之时,四指再击。铜鼓声音远送,竟将整个堂屋塞满,如此反复击打一刻钟。堂下已有英雄称奇,突然蒋和长身而起,喝道:“雕虫小技,还敢献丑人前。”说罢,抄起水磨铁棒凌空一抖,贴身至司马龙骧身前,争抢铜鼓。只见他铁棒一挑,将铜鼓挑脱司马龙骧的手掌,铁棒贴着铜鼓边沿猛然一击,噔。铜鼓直往屋顶飞去,倏忽直坠而下。蒋和转动掌中铁棒,将铜鼓轻轻一带,铜鼓转个两圈,便沿着铁棒滚向另一头。铜鼓刚到棒尖,蒋和又是一击,将铜鼓再次挑起。如此大开大合,铜鼓的声音始终只有一次声响:噔。
众人瞧见齐声叫好,司马龙骧顿觉愤懑,舒展双臂,欺身向前与蒋和争夺铜鼓。每每在铜鼓落在铁棒之际,司马龙骧都能连续击中铜鼓,却不让铜鼓从铁棒上弹飞。蒋和心知司马龙骧武功不弱于自己,一时难分高下,无奈自己逞强在众位英雄面前演武,不能堕了蒋氏兄弟的威风,心想:自古道‘一寸长,一寸强’,待我将铁棒扬起,把铜鼓挑高看你司马龙骧如何击打。
心思既动,蒋和在铜鼓下落之时,急送铁棒。‘当’,众人闻声变色,便瞧见蒋和将铁棒直立,双手紧握铁棒,奋力将铜鼓挑起,铜鼓吃力,急速上升。司马龙骧未曾料到,只得收住身形。蒋和得意的挥动铁棒,铁棒打着转一次次将铜鼓挑起。司马龙骧瞧见凌云示意他就此作罢,正准备下场。谁知挑动铜鼓的蒋和竟哈哈大笑起来,说:“司马英雄何不露几手轻功绝技,凌空击鼓岂不更妙。”
司马龙骧微笑着,说:“蒋英雄手法精妙,力道诡奇。在下钦佩万分,纵使在下飞身相击,亦恐难与足下相和,不如就此退下,与众英雄一同欣赏蒋英雄击鼓绝技。”
司马龙骧语气稍有轻蔑,蒋和很是不爽,听见司马龙骧竟要下场,顿时尴尬非常,心中暗骂:“他妈的,老子上场来与你较技,本欲让你出丑。你若下场,留我一人在此,岂不反惹众英雄日后嘲讽。”蒋和惟恐司马龙骧离场,高喝:“司马英雄何须如此,小人按下铜鼓便是。”说罢,突然将铁棒侧击铜鼓,铜鼓吃力直奔司马龙骧而去。
风疾势猛,司马龙骧心中一惊,急忙将怀中九锁金环鞭握在手中,意欲用兵刃将铜鼓击开。如此一击,铜鼓力道便乱,必将四处飞走。无奈司马龙骧并无其他良策,已顾不得其他。突然,凌云纵身至司马龙骧身前,说道:不可如此。出手将司马龙骧拦在身后,当下运劲推掌。咚,一掌,铜鼓力道便减了一分;咚,咚,两掌,铜鼓力道便减了两分。如此挥掌,铜鼓在一阵咚咚声响之后,缓缓落在凌云手中。
登时,偌大的堂屋中竟然鸦雀无声。蒋和脸部挂着僵冷的诡笑,呆呆地盯着凌云。
“好身手。”路文通一声高喝,紧接着堂屋内激起一阵赞许之声。
凌云将铜鼓缓缓放在地上,抱拳答道:“承蒙路老庄主抬爱,我兄弟二人在此献丑了。还请路老庄主及诸位英雄见谅。”说着,司马龙骧和凌云抱拳打圈致礼。
路文通哈哈笑着:“自古英雄出少年。司马英雄和蒋英雄力道超凡,凌英雄内劲脱俗。哈哈,在座诸位英雄各有所长,明日比武较技,定会非常精彩,老夫亦有幸和诸位英雄同参青萍奥妙。哈哈,兆龙,请司马英雄和凌英雄上座,再吩咐仆从多搬几坛好酒来。”
管弦复起,觥筹交错,直至月透中天,众位英雄方在仆从的导引下各自回客房歇息。
凌云却在仆从走后,轻扣司马龙骧的房门。司马龙骧亦无睡意,正回想刚才大厅上与蒋和比武经过,思考蒋和的路数师门,便听见扣门之声,问到:“来者何人?”
“我,凌云。司马大哥休息了吗?”
“还未休息,贤弟稍等。”
司马龙骧开门将凌云请进门来,正欲倒茶,凌云摆了摆手,低头将灯火熄灭,说:“这样说话方便些。”
司马龙骧坐在凌云身旁,小声问:“贤弟此刻前来,可有要事?”
凌云低声说:“小弟和大哥,自从进得青云山庄便心中有疑,刚才,大哥在堂上与蒋和比武,更是令小弟疑惑更重。恐明日比武有不测之事发生,故深夜来寻大哥商议商议,以解小弟心中疑惑。”
司马龙骧闻言,道:“我亦心中有疑,正好和贤弟商议。贤弟有何疑惑,讲来无妨。”
凌云低声问:“大哥,可详知这青云山庄来历?如此豪华气派,却为何只有山下几处商户知晓?这是其一。其二,我两人并无英雄金帖,路管家理应将我二人仔细盘问,即使坦荡示人对我二人并无防备,也应先安顿我两人休息,待明日单独向庄主引荐,是去是留自有分说。其三,今日听闻‘蒋氏兄弟和冷面书生对话,想必双方多次参与这等盛会’,蒋和为何偏要在堂上与大哥一争短长?”
司马龙骧闻言,唏嘘应道:“贤弟思维缜密,非为兄能及。为兄只是疑惑蒋和为何与我争抢,今日我并未有得罪他兄弟之处。经贤弟如此说,明日之会不可不多加小心。不过,这青云山庄的来历,我却略有耳闻。”
凌云闻言,说道:“大哥不放讲来,容兄弟仔细分辨分辨。若真有玄机,你我明日好早早脱身,这青萍之妙不观也罢。”
司马龙骧急忙说道:“甚是,甚是。”
突然,院内传来一阵细语:“姑娘慢行,路庄主请姑娘暂且歇息。所虑之事,明日自有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