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口气,孔霄问道:“以你家的财力,无论化疗还是移植骨髓,都不至于走到必死那一步吧?就算不能痊愈,维持生命应该不是问题啊?”
听了这个问题,吕文池握方向盘的手都哆嗦了,皱着眉头说:“M7型白血病,也就是急性巨核细胞白血病,你认为化疗有用吗?而且那孩子的血型是Rh阴性O型血,你觉得找到适配骨髓的机率又有多大?”
呵......
孔霄无语了。
本身血型是‘熊猫血’,又得了白血病里最没救的类型,这已经不能叫不幸了,简直就是上帝端着15倍镜故意阴她呢!
孔霄扶着额头问:“那你对我就这么有信心,认为我能治好她?”
“本来是没有。”吕文池眼里突然闪烁异彩,“但你刚才给我治痛风的时候,我都感觉到了,你会内功吧?”
“会,但是内功不是万能的,至少必死之人,我就没办法。”
吕文池说:“会就行。她这病,以现代医疗手段只能等死,你会的东西是她唯一的希望。再说你还没看过病人,怎么知道是不是必死呢?”
“那好。”孔霄看着他说:“不过我只能答应你尽力而为,无论行与不行,你都要有心理准备。”
吕文池点点头,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
......
车停在京都市和谐医院门口,泊好之后,吕文池带着孔霄急匆匆地赶向住院部,看样子生怕下一秒儿媳妇就死了,然后儿子也殉情而去。
不怪他着急,得了这病,姜芷娆本来就等于被宣判了死刑,只是缓期多久的问题而已。按孔霄所知,M7型白血病患者若不能及早移植骨髓,一般活不过三个月,如果患者是儿童,这个时间还要大大缩短。
而姜芷娆病发已经85天,也就是说,现在她随时都有可能死!
这情况......比宁丰玉好不到哪去,自己对他的脑癌都无计可施,对姜芷娆的血癌就有办法吗?
孔霄觉得情况实在让人乐观不起来。
进入病房,首先看见的是一个倚着床头看书的漂亮女孩。因为化疗,她的头发全都掉光了,但却没像其他病人那样戴着帽子。
女孩的脸色苍白憔悴,面容却很平静,对于自己所遭受的厄运似乎有一股从容和淡然,不在乎命运的折磨与唾弃。
她的腿上盖着白色棉被,厚厚的一层,与户外炎热的天气形成格格不入的对比。
而在棉被上面,正趴着一个陷入沉睡的年轻男人。
看到病房门开了,姜芷娆放下手中的书,淡淡笑道:“爸,你来了。”
吕文池走到窗前,稍微拉开一点窗帘,让阳光透进来些许,然后看着她问:“今天感觉怎么样?医生有没有说什么?”
姜芷娆摇着头说:“我今天挺好的,医生只是让我多休息,保持好心情。爸,你那么忙,不用经常来看我,有阿清陪我就行了。”
“都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要只顾安慰别人了。”
说话的是趴在床上睡觉的年轻人,他听到屋里有声音,从被子上直起身子。
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他嘶哑着说:“爸,芷娆上午还眼底出血,被送进手术室紧急抢救,一个小时前才出来。”
听了这话,姜芷娆微微皱眉,似乎不满他暴露自己的病情,徒为吕文池增加烦恼。
而此时站在门口的孔霄,把她这个表情看在眼里,内心响起一声长长的叹息。
跟姚姚一样,又是一个能够坦然面对命运的不公,一心只为别人着想的姑娘。
如果可以的话,他此刻真想薅着老天的衣领问一问:是天堂没有好女孩,还是你丫嫉妒她们在人间?
为什么被命运折磨得体无完肤的,都是这么好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