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石岂会不知，投靠反贼已是死罪。加上这不知哪儿来的道长跑了，更是罪加一等。他只希望皇甫嵩能理解他的价值，好从轻发落。

“某本姓王，东郡顿丘人。因贼寇势重，不能力敌，故更名卜石已淆视听。前日按将军吩咐已引贼至苍亭，可惜未尽全功。今献城于将军，东郡贼寇悉困于此，必能一举歼敌。草民不敢请功，若将军不弃，愿鞍前马后，衔草相报。或躬耕于田垄，安享太平盛世。”

对于王石的表忠心，皇甫嵩像是没听到似得，他看向一旁的亲兵，吩咐道。

“拿弓来。”

不多时，亲兵拿来一副三石的梨花木弓和狼牙羽箭。

卜已带着近千黄巾试图冲破官军的防线，并未留意到城楼上的异样。

一刀下去，和盾牌相击发出铿然声响。盾牌后伸出长刀，被卜已一刀挡开。

长时间的战斗已经让卜已手臂发麻，那柄钢刀也在刚才卷了刃，卜已正在四处寻觅兵刃时，额前传来呼呼风声。

“卜帅小心！”

黄巾兵卒一声大喝，可惜晚了，狼牙羽箭正中卜已眉心。

感觉到身体中的体力如潮水般退去，卜已竭力睁开双眼，眼前却被一片漆黑所淹没。

皇甫嵩朝亲兵队长点点头，亲兵队长高举长刀对着惊慌失措的黄巾兵卒们大声喊道。

“贼酋已死！降者不杀！”

在阵前宛如磐石的刀盾兵应声呵道。

“贼酋已死！降者不杀！”

“贼酋已死！降者不杀！”

本来以为死路一条，准备做困兽斗的黄巾兵卒，在听到官军劝降声后愣了数秒，纷纷丢下手中兵刃。

“可恶！”梁三山大喊，希望能挽回颓势。

“一起突围尚有一线生机，拿起武器来！投降官军可是死路一条啊！”

千余溃军中，梁三山的声音犹如石落大海，并未激起太多的波澜。投降的举动像是病毒一般蔓延，不过眨眼，数千黄巾都丢下兵刃趴在地上。

眼见抵抗的黄巾军已削减到百人，梁三山急的直跺脚。

“不能投降！投降就是死，不能投降啊！”

“对不住了，梁头领，俺家里还有五十老母和三岁大的孩子，你也降了吧。”梁三山身旁的一个老兵丢下钢刀，匍匐在地抱着梁三山的脚。

“是啊，梁头领，朝廷派来这么多官军，冲不出去的，还是投降把。”

“梁头领，真对不住了。俺们村都死的差不多了，你行行好，给俺老牛村留个种吧！”

望着身边一个个丢掉兵刃的黄巾兵卒，梁三山深知大势已去。他望向北门城楼的方向，大啸一声。

“卜石小贼，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说罢，梁三山引刀自刎。

听到梁三山死前的怒呵，城楼的王石不禁露出得意的神色。

晏子有云，识时务者为俊杰，通机变者为英豪。尔等贱民螳臂当车，徒增笑耳。

如今梁三山和卜已都死了，剩余的黄巾再也没有抵抗之心，纷纷丢下兵刃跪倒在地。早有准备好的辅兵上前绑住众人，收缴兵刃。

“禀将军。”亲兵队长单膝跪地，说道：“敌酋已枭首，余下贼寇亦缚住。”

“好。”皇甫嵩击节而笑，用手在脖子在比划了一下。

亲兵队长冷笑着应道“末将领命。”

一旁的王石见状，有些懵了。不是说好降者不杀吗，皇甫嵩这是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