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二栓躲开了她的目光,干瘦的脸皮动了动,“都听你娘的。”
这就是同意了。
温袖眼里都是讥讽,还为原主感觉到几分可悲。
不说话的狗咬人才疼。
温二栓平常沉默寡言,原主心里其实对他是有几分期待的,觉得家里最疼她的就是温二栓这个爹。
毕竟当初王春华不让她上高中,是她这个爹同意她上的,并且说服王春华的。
却不知道,原主因为成绩好,上高中根本就不要钱,都是学校补贴的,甚至,原主不光不花家里钱,有时候还能补贴家里一二,毕竟原主勤快,在学校里经常在食堂帮忙,有时候打了肉菜还会带回家给家里人吃。
最重要的是村里那一年只有原主一个人考上了高中,多么光荣的一件事啊!
说出去有面子不说,以后高中毕业了听说还能在城里找到工作,再不济一个高学历还好嫁人,可以多要点彩礼。
总之,原主上学,根本就不是温二栓疼她,只是因为利益而已。
温袖敛眉,遮住了眼里的情绪,“既然你们都同意了,那就好说,赵同志说,嫁给他可以,要一百块钱也可以,不过你们要和我写断绝关系的说明,以后我要是嫁到他们家,生是他们家的人,死是他们家的鬼,和温家没有半点干系,以后两家不管那家富了或穷了,都不能过来打秋风,也不能打着亲情牌子占便宜。”
王春华沉默了,“那这一百块钱是不是有点少?”
她讷讷说道。
似乎还有点心虚。
“少啥?村里谁家花一百块钱娶媳妇了?也就我这未来的大姐夫娶大妮回家当后妈呢!”
温然正在看戏,谁知道火突然就冲到她身上,瞬间气得瞪了温袖一眼。
“咋说我身上了?和我有啥关系?”
她气呼呼的站起身,反正也吃好饭了,直接起身回屋。
明天还要起早结婚呢!
按照她娘那性子,百分百会答应赵锡泽娶温袖那贱皮子的,有啥好听的?
只是心里闷闷的有些不得劲,总觉得是温袖又抢了她东西。
王春华脸色不太好看,“钱还是有点少了,断绝关系之后,你们以后要每年再给五块钱的孝敬钱。”
温二栓砸吧砸吧嘴,“俺是嫁闺女,又不是卖闺女,养了你这么大,就是希望老了又闺女在一旁侍候,实在不行以后每年给点孝敬钱,爹也不想让你为难。”
温袖都快气笑了,这两个人可真是狮子大开口,特别是温二栓,打着感情牌,还不是想多要一点钱?
温袖为难,“五块钱一年太多了,最多两块钱,而且,这往后结婚了,赵家估计也不让我回娘家,要是再多,赵同志肯定就不同意了。”
王春华和温二栓互看了一眼,觉得一年两块钱有点少。
可又想到那一百块钱彩礼,还是松口了,“好,等大妮结完婚,让赵家小子来提亲,俺们一起去村长那里去开个证明。”
温二栓一口决定。
温袖听了没啥表情,沉默着不说话,放着碗就打算出去,“我知道了,我和赵同志说说。”
她脸上带着为难,伤心。
王春华和温二栓像是没看到,只为即将到来的一百块钱彩礼高兴。
温宝书也高兴,一百块钱唉,好多啊,过几年他可以娶村里最漂亮的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