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记忆恍然重现。
那些不堪的过去,雪夜里的爬行,拖出一行血路,无谓的反抗,任人欺辱。
只是看着温玉牙,看着她那双欺人的眼,白落寒深呼吸一口气,拱手施礼:“沽酒宗白落寒,向铁衣娘娘讨教!”
她不知道白泽将自己推到这个地步意欲何为。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下场。
既然白泽放出了狂言。
那就陪着他胡闹好了。
反正她又不是第一次胡闹,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温玉牙眼中迅速闪过一丝戾气,她退后两步,抬手已是乾字诀握好。
“那是乾字诀,不见天日。”
白泽的声音适时地传到白落寒耳中。
就在温玉牙将一缕光挥向白落寒的双眼,她动了。
踩着折仙步,脚下愈发稳健。
“闭眼!”
那道光瞬间炸开,旁人在外看见没什么,身在其中的白落寒却是感觉到自己此时此刻仿佛身处麦田之中,麦芒在不断扎着她的身体,强迫她睁开眼。
那种滋味,异常灼烫。
不见天日,夺的就是这目力。眼为心开,若是恰好被爆开的光闪到,直接失明都并非不可能之事。
这一式,白泽还不太熟练,但他至少知道该怎么躲。
打不过,还躲不过吗?
温玉牙一击不成倒是小小地吃了一惊。
再瞥一眼白泽,心里有了答案。
这一次,她出手的招式白泽再也看不懂了。
那是静庭司的绝学。
麻蛋。
白泽啐了一口。
给个机会都不行吗?
闭着眼的白落寒并没有失去方向,她信手挥洒着手中蛊,四面八方都充斥着迷离的粉雾。
温玉牙一掌拍散白落寒的百花蛊,护体罡气骤然加强,真气围绕着身体盘旋而起,空气中的百花蛊毒顿时消失一空。
“雕虫小技。”
白落寒还想躲闪,可温玉牙已经出现在她运动的轨迹上,挥袖惹起一阵呼啸。
然而刚劲的风打在白落寒身上,却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白落寒运动的轨迹丝毫未变,直直地冲着温玉牙顶了过来。
白落寒只觉得身体清清凉凉,来自温玉牙的压迫感她是一丁点都没感觉到。
下一刻她就感觉自己怼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
吓得她不由得睁开眼睛。
以旁边人的视角,就是白落寒乳燕投怀般,跌跌撞撞地撞进温玉牙的怀中。
这切磋不仅不刺激。
甚至……还有点养眼?
卿九骑在白泽的脖子上,看得呆了。
小肉腿都忘了晃荡。
温玉牙瞪着眼,白落寒竟然丝毫不动。
她的一掌好似石沉大海。
白落寒忘记了惊吓,呆呆地看着温玉牙。
“啊!”
半晌过后,她如同被惊到的猫,起身一脚狠狠踢在温玉牙的小腹上,双手律动,瞬间数十只蛊虫被她扬了出去。
令所有人惊掉下巴的一幕出现。
随着白落寒的一脚,温玉牙倒飞而出,那数十只蛊虫直接钻进她的皮肉,不声不响,而她的脸色也在一瞬之间变得惨白。
卿九张着嘴,半天合拢不上。
白泽索性笑得眼睛都找不见了。
真他娘的奥利给!
白落寒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白泽的话在她耳中爆开。
“跟上去,捶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