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男子佩剑离开的这一瞬间,攸雅南想起了南江子,这二人的身影有几分相似,想到这里,攸雅南的心头一紧。
她忽喊道:“公子叫什么名字?”
青衣男子背对着攸雅南摇了摇头喊道:“浪迹江湖之人,名字已经不重要了,不必记下。”
攸雅南看着青衣男子渐行渐远,心中不知为何感到了落寂感,是否江湖上的人都是如此?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是否有的人在不经意间,和你的距离就一下子如同井底月与天上月一般?
攸雅南抚摸着柳泽的头说道:“走吧,前面那间门口挂着灯笼的店,就是沐浴的地方了,一会你进去沐浴,我到镇上给你买一套新衣服。”
柳泽猛的坐起来对攸雅南说道:“不要!你是不是要去找刚才的那个男人?!”
攸雅南被他吓的惊了一下,道:“柳泽你到底是怎么了?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轻浮的女子?”
柳泽说道:“我不管,我既然回来了,你就要一直陪着我!”
柳泽现在实打实的像一个劣童。
“怕是他在外面收到的刺激吓坏他了,这么可怜,我就先依着他吧,等有机会了再领他去瞧瞧郎中吧。”
攸雅南说道:“好,那我就和你一起进去,在你能看到我的地方等着你,好吧?”
柳泽兴奋道:“这样就极好了!”
浴馆门前的红灯笼在夜里不知照的多少人心头直痒,不过这习惯了夜里生活的诱人红灯笼,在这白天看来也惨白的没那么光鲜了,攸雅南试探性的走进了这间店,裕馆的女老板忙拿起她艳丽的江南丝绸巾捂着鼻子走了过来,道:“你领他进来要做什么?”
攸雅南说道:“来这里沐浴。”
隔着衣服都能看出三层水桶腰的这女老板说道:“是你要沐浴还是他要沐浴?若是你要沐浴的话,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收女客,若是他要沐浴的话,我们更不能收了。所以请回吧。”
攸雅南在身上摸索着掏出了一粒碎银子说道:“我要一间单人浴房就好,我们不会给你把房间弄脏的,麻烦了。”
这粒碎银子其实是攸雅南以前攒着想要在大婚时买首饰的,加上这粒,她一共攒了六粒碎银子。
女老板忙从攸雅南的手里接过碎银子,露出那奸商标准的笑容说道:“不麻烦,一间单人浴房而已,这边请!”
店里白天的客人本来就不多,常来这家店的人非富即官,他们只喜欢晚上再来,店里昨夜留下的粉黛气息此时依旧浓烈的很,前堂,走廊,屋门前,全部都是香粉的气息,本只接收男人的裕馆竟有如此浓厚的香粉气息,是诡异吗?还是正常?
女老板指着走廊最里面的这间房,坏笑着对攸雅南说道:“姑娘,这间就是本店最好的沐浴间了,好好享用。”
攸雅南只觉得这老板的笑容很诡异,不过也说不上来哪儿里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