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最信任的人,也是他无条件信任的人。只要能听到哨子的话语,他会听从。
他紧闭着双眼,身体有些颤抖。
他感觉他站在一个柔软的表面上。那表面在浮动,像是有生命一样。像是触须一样的东西好像在抚摸我,将我捧起来。
我的意识向内飘散又复合。
我的身体像是在被拉伸,身体像是变成了一条麻绳。
树干!
我是树的核心。
千人千面的树....
我...
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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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恍惚之后,浅上直树醒了过来。他神情恍惚的发起了呆,手摸了摸床上的被子。
冰凉冰凉的感觉,是他的汗渍流到了被子上,流湿了被子。地下的床也黏糊糊的,他的汗渍不只是流到了被子上,床单也是。
他心悸的看了一眼现在的环境,并没有看到那个诡异的东西。于是他站起来,沉默的将灯光打开。
走进了浴室,换上了另外一套衣服。
...
花火在听到浅上直树的尖叫声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她在床上摸索着开着一盏灯,打开了门,看向了浅上直树的房间。
那里也开着灯。
直树君醒了。
这是当然的。
不过花火很难想象基本都是没什么表情的直树君会发出那样的尖叫声,她有些担忧的看向浴室那边。直树君现在的状况应该并不是很好的样子。
光着身子,搭着个毛巾的他正在照着镜子,被黑暗覆盖的眼眸好像掠过了一丝光泽,他抬起头想要找出来刚刚那是个什么东西。
但一抬头就能看到镜子上的自己。
在对着自己笑。
镜子里的他嘴角裂开了一下,让浅上直树眼神一凝,立马开启鬼蜮消弭这个镜子。但下一刻,幻觉好像又出现了,依旧是他自己。
他在对着自己微笑。
没等他细看,镜中的他皮肤下面好像要长出什么东西出来,一小角的触手从他的脸颊上冒了出来,他毫不在意,微笑着用剃须刀将其挂掉。
一个小小的伤口留在了那里。
不断地渗出血。
但越来越多的触手蜂拥而至,一点点的覆盖他,从他的皮肤冒出。
一根,两根...
他依旧毫不在意,继续用剃须刀挂掉,伤口越来越多,渗出的血液也来越夸张。
异变好像要出来了!
浅上直树直接摧毁了他的眼球。原本覆盖着眼球的眼皮就这样“嗒”的一下,瘪了下去。如同充气娃娃一样。
浅上直树咧开嘴角,笑了一下。空洞的眼眶与滑动的肌肉形成了一副神似镜子中的他那样的微笑。
但他看不到。
他现在只是庆幸,眼球没了之后,那样的幻觉大大降低了,所以这让他笑了一下。又活了下来,不是吗?
只是,这真的是依托与感觉而生出的幻觉吗?
但又躲开了一次危机,这可真不错。
他突然想到那个被封口者,奈里。她说这是惩罚。现在自己是为了活命,变成了跟她类似的样子。
他突然有了些明悟。
守秘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