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寻身后的唐蕤则借此机会将一手银针横扫过去,崔扬和霍天青及时打掉大半,可还是避之不及,有几根“漏网之针”射入二人关节处。
那针又细又小,没入肌骨处便难以寻到,除非是赤身**在日光下细细查看,否则人一动就有如针毡,崔扬往手肘处一摸,只摸到细细针尖,可眼下四面受敌,身上的衣服厚重结实,如何取针?
霍天青身形刚动,膝盖处传来一丝阵痛,他咬牙忍住往左一闪,整个人竟直直跌倒,唐寻的刀旋即伸到他脖子前,冰冷的刀刃贴上他的皮肤。
另一旁的崔扬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手中的剑被唐蕤挑开,周围的人举着火把窜到跟前,随时做好了点燃他的准备。
别说双拳难敌四手,他二人就算有三头六臂,此刻怕是也难以逃出生天。
唐寻忍着腿上的剧痛缓步走到崔扬面前,将手中的刀往他面上用力一贴,他用的劲极大,鲜血很快就顺着刀背滴落在地。
唐寻眼睛里闪烁着愤怒的火光,神情狰狞而疯狂。
崔扬咬着牙,不吭声。
另一旁的唐蕤蹲下来,叹了口气道:“老实说,你们来唐门,到底是为了什么?”
霍天青冷冷瞧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不肯理他。
有几个藏民被街上嘈杂声吵醒,咕哝着从门外探出头来,赫然看到一群人举着火把围着两个狼狈的年轻人,散落一地血淋淋的尸体和刀剑,吓得脸色惨白,缩头把门一关,回屋去了。
次日清晨便有人看到这两个年轻人被五花大绑扔在一处房屋门口,偶尔有人出来送点吃的,却也是动作粗鲁,好似对待畜生一般,不,比畜生还粗鲁。
崔扬凄惨笑了笑,低声道:“霍天青,你可从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吧?”
霍天青冷着一张脸:“这都是拜你所赐,等回了长街,你可要请我喝上三百杯酒,这事才算过去。”他话虽说得难听,但从未在心底真正埋怨过崔扬。
崔扬又道:“不知道唐芊怎么样了,”说罢低低叹了口气。
崔扬不知道的是,唐芊就躺在与他一墙之隔的屋内,至今仍旧处在昏迷当中。
唐蕤一连喂了她三天药,依旧不见有醒转的迹象,好在她呼吸脉搏已经稳定下来,已无生命之忧。
唐蕤望着唐芊熟睡的脸庞,心底涌起愧疚,唐芊虽是掌门之女,可对唐门事务毫不上心,从小便喜欢拉着师兄师姐玩,心思单纯,待人又好,若不是为了飞白,他并不愿让她继续睡下去。
唐寻已经提出打道回府的提议了,决心将二人带出唐门,任唐易之处置。唐寻的那点小心思他清楚得很,不就是为了在掌门面前邀功么,唐蕤自然是不屑唐寻这种媚主行为,他只盼着这一路上还能再遇到飞白,以崔扬和霍天青做饵,钓出飞白来。
俩人各怀鬼胎却又心照不宣,虽是为了一己私利,但还是顾及唐芊身体,令人四处收购木材,连夜赶制了一顶小轿,垫上厚厚的毛毡,以免她受奔波之苦。
唐蕤又命人从山中取回一些补气活血的药材,足足备了一个月的量,这才放心启程,一行人浩浩荡荡押着崔扬和霍天青,往锦城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