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天德所施展的,乃是正宗的“鹰爪功”。
鹰爪功是他的家传绝学,从小他便耳濡目染,更是从十岁时便正式得到他父亲的传授。
是以在这手功夫上,他倒是颇有信心。
他自信,王青在这一抓之下,不是分筋便是错骨。
他要好好教训这个小子,让这个废物清楚他自己的地位。
“小心。”
李在元惊呼一声,但他被牢牢按住,无法动弹。
吴天德的右手手指屈如鹰爪,出手快如雄鹰猎兔,转瞬便抓到了王青的肩上。
饶是旁人与王青并不相熟,但见此情景,仍是不由惊呼出声。
“怪只怪他要招惹吴师兄。”
不知是谁轻声感叹了一声。
“不错,外门弟子里,谁敢得罪他与公孙师兄?”
另一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吴天德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口出狂言。”
说完他的手上一加力,要将王青一条胳膊卸下。
王青看着吴天德,脸上仍是带着冷冷的笑容,“不自量力。”
此时吴天德手中生出一阵灼热之感,只觉抓着王青的肩膀,竟似抓着一块烧红的烙铁一般。
当他发现异端之时,立即便要撤招,然而却已来不及。
他的手竟似被牢牢黏住了一般。
“你、这是……”
吴天德悚然一惊,一句话还未说完,一股滚烫的热力便自他的右手迅速传遍了全身,霎时间他只觉得置身熔炉之中。
汗水从他的头上冒出,还未流下便迅速蒸发,化作缕缕蒸汽飘向上空。
“啊……”
吴天德再也支撑不住,双腿颤抖着,牙齿紧咬着,泪水与鼻涕不住冒出,也不住蒸发。
模样可怖又可笑。
变生肘腋,旁人同是一声惊呼。
“饶了我、饶了我……”
吴天德艰难地从口中挤出这几个字,不断重复。
他说着,已渐渐屈身,向着地上跪去。
“怎么回事?”
公孙无恙上前,扶住吴天德,只觉得触手处一片火热。
王青并不想杀吴天德,只因他并非罪大恶极。
只是吴天德对同门一出手便是如此恶毒的武功,全不似心存善念之人,所以王青小惩大诫,借机将这少年的武功废去了。
如今既然目的已达到,他自然不愿浪费灵力。
王青灵力方收,吴天德整个人便如同泄了气一般,全身瘫软在了地上,口中仍是不断说着“饶了我”。
“吴师兄走火入魔了,快送他去看大夫。”
王青叹了口气,对公孙无恙说道。
公孙无恙看了看吴天德,他想不通为什么吴天德一触及王青便走火入魔发作了。
若要说这是巧合,似乎有些牵强。
但若说不是巧合……
公孙无恙看了看王青,他当然不相信王青这个废物少年,可以内力外放以伤人。
这一切,似乎只能用吴天德忽然走火入魔来解释。
唤来几个师兄弟将吴天德抬起,公孙无恙恨恨地对着王青道:“这次算你运道好,下次可就说不定了。”
王青置若罔闻。
李在元冲过来,拉起王青,上上下下检查他被吴天德抓住的地方。
“你刚刚为什么不躲?真是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若非陈师兄突然走火入魔,你这条手臂就废了?”
王青看着仍有些后怕的好友,苦笑道:“我刚刚被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