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花楼是灵州城最有名的酒楼。
这里的酒很有名,冷冽炙热的都有,每一种酒都是上品。
其中最为珍贵的是陈年花雕。
这里的姑娘也很有名,环肥燕瘦的都有,每一位姑娘都风情万种。
而最为令人销魂蚀骨的,当然是色艺俱全的花魁秦淮烟。
所以,来醉花楼的客人,寻的醉,是醉生梦死,赏的花,是尽态极妍。
当李在元与王青到了醉花楼前时。
李在元犹豫半晌,终于还是拉住了王青,吞吞吐吐地道:“要不,咱们还是不进去了。”
王青早已看出李在元心神不属,当下也不点破,笑道:“怎么?舍不得了?”
李在元解释道:“我怎么会对你舍不得?只是、只是今日有些不好。”
“有什么不好?”
王青问道。
李在元皱了皱眉,还未说话,醉花楼的门口便响起一个爽朗的笑声。
“这不是王师弟和李师弟么?”公孙无恙远远地对着王青见礼,“想不到竟在此处碰上两位师弟,真是难得。哈哈,两位怎么站在门口?是酒资不够么?”
李在元叹了口气,心中似有些后悔。
王青就算是个呆子,也能料到今日之事并不简单,当下点头道:“是。”
公孙无恙没想到王青竟在大庭广众之下自承,不由呆了一呆,随后又哈哈笑道:“没钱也想来喝花酒么?看在师兄弟的份上,今晚由我做东,顺带给你介绍几位朋友,里面请吧。”
“多谢。”
王青也不多话,跟着公孙无恙便向里走。
李在元轻轻唤了一声,见王青没有反应,他也只得跟着一同进去。
醉花楼的外部,与花溪街的其他建筑一般,看上去很简单,全然不像一座豪华的酒楼,而像是一栋古旧的小楼。
然而入了内里,才赫然发现别有洞天。
各色的油纸伞倒撑在高高的楼顶,烛光透过伞面,也变得五光十色,将一间大堂烘托得旖旎无比。
大堂之中,布置着上百张桌子,却丝毫不显得拥挤。
各桌间以仕女图屏风相隔,每扇屏风之后,划拳声、碰杯声、莺莺燕燕的欢笑声不绝于耳。
厚厚的胭脂涂满了整张脸的老鸨一眼看见三人,立马堆出可掬的笑容,不顾粉底扑扑掉落,向着公孙无恙嗔道:“公孙公子,你可好久没来了。”
公孙无恙显然是此中高手,掏出一张银票,塞在了老鸨胸襟处,“我这不是来了么?”
“你这坏人,若不是知道你今日有正事,我一定要好好惩罚你,哼,楼上请吧。”
老鸨得了打赏,将身子与公孙无恙贴得更紧了。
那打情骂俏的模样,直让王青与李在元犯恶心。
“有人上去了么?”
公孙无恙问道。
“全都到齐了,就等你们三位哩。”
老鸨撒娇道。
公孙无恙闻言,偷望了一眼王青,见他好似未闻,不由轻轻呼出一口气。
此后,许是害怕老鸨再说漏嘴,公孙无恙一路也不再与她聊扰。
王青看得暗暗感叹。
公孙无恙这小子,在这方面,简直比他这个七百多岁的人都有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