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公孙无恙恭敬地答道。
而后他便将昨夜发生在醉花楼中之事娓娓道来。
“昨日派中早午两课结束之后,王青师弟以生辰为名,邀请弟子与吴天德、陈友、李麟、张锦程几位师兄弟前往醉花楼,弟子们虽向来不喜烟花之地……”
他说着,用余光瞟了瞟陆长老,见后者微微点头,不由涨了些底气,续道:“几位师兄弟不愿败王师弟生辰之兴,是以便答应了他的邀请,并言明只是前去用膳。谁知到了地方之后,王师弟却拿出早准备好的烈酒,对弟子们道:‘今日咱们不醉不归,谁若是不喝两杯,便不当我是兄弟。’弟子们虽素来不好饮酒,却又念在同门之谊上,只得勉为其难陪他饮了两杯。谁知……”
公孙无恙说到此处,长长叹息了一口。
陆长老道:“说下去。”
公孙无恙接着道:“谁知这王师弟,生辰是假,另有目的是真。弟子们喝了几杯酒之后,均觉得头晕目眩,见王师弟却如同无事一般,便夸赞他酒量不凡,谁知他却笑道:‘不是我酒量好,而是这神仙醉效果好。’”
陆长老眉头一皱,“神仙醉?他加了此药在了你们酒中?”
“正是如此。”公孙无恙点头。
“他为何要这么做?”
陆长老问道。
“想是因为此前外门弟子考核之事。”公孙无恙又解释道:“前些日子外门弟子考核后,王师弟文考武考均是垫底,弟子与吴师弟见他成绩并不理想,整个人好似失去了斗志,于是想出了一条激将法。”
“你等如何激他?”
公孙无恙轻轻一叹,“吴师弟怕王师弟从此对武道失了信心,于是佯装轻视于他,对他冷嘲热讽了一番。”
“此法虽不算好,但也算表了同门之谊了。”
陆长老捻须微微点头。
“想来王师弟却是误会了吴师弟的用心,因此怀恨上了吴师弟。是以昨夜他在吴师弟杯中涂的神仙醉最多,以至于吴师弟此时仍在家中昏睡,不知何时方能苏醒。”
他的模样很是哀痛,似为王青,也似为吴天德。
“这神仙醉最善麻痹神志,饮重之后,后果不堪设想。”
陆长老有些愠怒。
“正是如此。弟子虽知此事并非王师弟之过,但又担心吴师弟神志受损过重,从此与武道一途无缘,迫不得已之下,才到这执法堂中请示,还请陆长老为吴师弟做主。”
公孙无恙早已是声泪俱下,此时更是跪在地上不住向陆长老磕头。
“他所言可是实情?”
陆长老看向陈友等人。
陈友等三人立即行礼道:“弟子作证,句句属实。”
陆长老将目光回到王青身上,“此事你可承认?”
王青淡淡一笑,“我若不认,又能如何?”
陆长老目中一冷。
此时那李麟却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昨夜还有一事,公孙师兄并未合盘说出,想是念及同门情谊,替王师弟隐瞒了。”
公孙无恙闻言,向李麟轻喝道:“李师弟,不可说。”
李麟指着王青,怒道:“公孙师兄,你看他这模样,有丝毫悔改之心么?你何苦替他隐瞒?”
“唉。”公孙无恙叹息,“终究是同门师兄弟……”
模样甚是痛心疾首。
王青冷眼旁观。
这几人犹如天生的伶人,他们所表现出的模样,简直似他们此前所言便是真相一般。
果然,陆长老又问李麟道:“还有何事,勿要隐瞒,如实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