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王青满意地点了点头。
年轻捕快问道:“很好是什么意思?”
“抓逃犯的意思。”
王青淡淡答道。
年轻捕快失笑道:“你这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昨夜拒捕也就罢了,还有任公子给你说情,但你要是碰到这逃犯,怕是谁也没法子救你了。”
王青皱眉,“你的意思是,他很厉害?”
“当然厉害,水牢中的犯人,又有哪个不厉害的?”年轻捕快顿了顿,又道:“你听没听过风胡子?”
他的话方说出,人群中有见闻较广之人立即便失声叫道:“风胡子?”
有人便问道:“你知道?”
先前那人又道:“他就是方圆百里最为残暴的独行盗。”
“盗匪有可怕的?反正咱们也没钱。”
“你是不知道,若他只是打家劫舍的寻常盗匪也就罢了,偏生他武功异常高强,又因练功练岔了,伤了心脉,需要以人心进补,所以他每次运功后,都要挖取一颗人心生吃。”
“生吃……人心?”
“不仅如此,传说他的刀法出神入化,挖出你的心的时候,你还没有死去,还可以亲眼看着自己的心被吃掉。”
那人愈说愈玄乎,听到的人却愈觉心头发怵,寒意阵阵。
年轻捕快轻摇其头,向王青问道:“听见了么?”
“听见了。”
“你还想去抓逃犯么?”
王青淡淡一笑,“不是想,而是去做。”
年轻捕快冷哼一声,“你难道还想不到这个逃犯就是风胡子?”
王青冷冷地答道:“所以才非去不可。”
他并不歧视那些练功走捷径的人,但他却痛恨那种伤害别人来满足自己的人。
因为他曾经碰到过这样的人。
也就是那个人,让他与那个女子永远错过了。
那是他前生的一块心病。
所以他绝不允许在他重生后的这个世上,还有那种人存在。
既然遇上了,就不能不管。
年轻捕快看着王青目中的冷然,竟不知该说什么。
王青说完,再不理会年轻捕快,转头离去了。
他去得不是别处,而是醉花楼。
此时天已近黑,正是醉花楼中生意最好的时候。
王青站在楼后,抬头正好看见昨夜他持蜡烛站立的那扇窗户。
从窗外看去,里面并未点灯,想来还未有客人进去。
足尖一点,使一招扶摇直上,王青很是轻松地便跃了进去。
他当然不会是来此地故地重游。
站在窗边,向着外间望去。
他看的并非窗外的风光。
他看的是纵横交错的路,是高低不一的房子,是错综复杂的地形。
因为他要找出那个人去的地方。
昨夜,当那十多名家丁向他扑去时,他本打算以灵力将蜡烛震熄,而后再带着李在元悄然离去。
然而他正要出手之时,屋中的蜡烛却忽然全都熄了。
五只蜡烛,自然不会自己同时熄灭。
那一刹那,在众人的惊呼声下,有一阵气劲破空之声。
气劲并非王青所发出。
一道身影从屏风后跃出,犹如鬼魅一般。
迅捷地将倒地的李在元提起,黑影悄然向着窗边掠去。
极快的身法。
王青的反应当然更快,从桌上抽了一只木筷掷去,同时也向着黑影追去。
那黑影听得破空之声,向旁一避,躲开了木筷。
想来是发现屋中尚有高手,是以他倒不敢托大,将李在元扔在了窗边,自己却翻身跳出窗外逃去了。
王青掠到时,那黑影恰好钻出窗户。
只慢了一瞬。
而到得窗边的王青,恰好将那黑影所去的路线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