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过去,说有变化吧,他们还是像平常那样偶尔说说笑笑;说没有变化吧,又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大概是再也不用掩饰心绪,可以光明正大地,把或炽热或痴恋的眼神落在对方的身上,对方看过来时也不用做贼心虚一样看向别处,反而坦然一笑吧!
而情感最是能消磨时间的,在这个称为爱情的东西里,一天的时间总是不够用似的,一眨眼就好像刚才才是黎明,突然一下子就到了夜晚。
不仅是时间走得匆匆,连旅程都短了许多。期间路过几个小镇,几座小城,休息一晚后便再踏上旅途。也有遇到新鲜的事令他们停下脚步,比如路过一座小城时,正有一个马戏团停留在小城里。
柒海曾想跟西奥多一起看一场马戏来着,不过那次他因为魔力枯竭而错过。后来他在红狮子马戏团待了一个月,马戏团也有表演过很多次,却总归起不了兴趣。
现在又见了马戏表演,柒海心里按耐不住,二人便买了票,看了一上午的马戏表演。
那些节目对西奥多来说,都是些没什么新意,他在其他马戏团看腻了的节目。偏偏柒海是第一次看,被“蠢笨”的演员逗得开怀大笑。
于是西奥多也被笑声感染,跟着露出笑容。
新鲜的事又比如留影,即用一种特殊的石头制成的可以记录影像的道具,影像保存时间有一百年。他们买了几块留影石录了点有意思的事,西奥多还悄悄录了柒海那狂放不羁的睡姿。
旅途上的事情像是虚幻的一样,让柒海沉溺。
在沉溺中,不知不觉的竟离目的地不远了。
旅店里柒海泡了一澡,换上浴袍后才走出浴室。床边,露出本来面目的西奥多正阅读着收集来的,关于狂暴海的资料。
一开始西奥多解除伪装的时候,柒海问过为什么要这样?得到的是西奥多赌气般的回答。
“要是你只喜欢这些伪装,不喜欢我本来的样子怎么办?”
他当时好声好气地哄着:“没关系,我都喜欢,可这样你不怕暴露行踪吗?”
“不怕,在别人发现我之前,我可以伪装回去。”西奥多说,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我这样你才能记住我的样子啊!你只见过我这样几天,万一我以后解除了伪装,你认不出来我怎么办?”
这句话倒是无法反驳,再者没有太大的风险,所以就决定了在只有他们两个时,西奥多露出本来的模样。
“我好了。”柒海坐到西奥多身边说道。在泡了一次热水澡后,他本就疲惫的身体愈发困倦,眼皮还没到打架的程度,却也低垂着眼,长长的眼睫遮住了他眼睛张开的那一条缝。
“嗯。”西奥多把资料放在桌上,见柒海满脸困意就没出声打扰,走进了浴室。
过了一会儿,洗过澡的西奥多走出来,见到柒海已经睡在了床上,便悄悄躺在柒海身边,熄了灯,双手搂在柒海腰上。
在他怀里的柒海动了动,翻了个身,由背对变成正对,睁开眼睛看一眼他,轻轻笑着,然后把头埋进了他的胸口。
起初柒海不适应这些动作,但后来他开始慢慢试着去习惯,也算是为以后那些更亲密的事做准备了。
夜晚的月光并不明亮,细碎的星星反而洒了满天。夜色中,睡眠中的柒海皱眉,然后迷蒙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