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良珣消失,她才反应过来,明日似乎是祭月节。
她愣了片刻,看向身边眼观鼻鼻观心做隐形人的邢剑,微蹙眉头,面露不悦:“明日是祭月节,你为何不提醒我?”
邢剑脸上莫名窘迫,这让他如何提醒?良司马来请,他如何敢随意插话?谁不知道,良珣与昏垣是少主未来夫婿人选?他可没那胆量去破坏二人。
他看着屋顶,装傻充愣,假作听不见。
孟曦说完后,倒也没指望邢剑有何反应,只是已经答应了下来,她忍不住扶额,也不知该作何反应。
往年祭月节良珣倒也邀过她,只是她却从未赴过约,不仅是他,就连其他人包括昏垣在内也从未答应过。
她却不知,良珣便是看准了此时她在忙于公事,自不会细究他说话时的目的,他自也知道,若是她应下了,也不会去改变主意。
于是祭月节这日,孟曦如约出现在了门口,邢剑隐于暗处,实在不忍直视孟曦的装扮,或者说,此时的孟曦,与往常并无差别。
一袭青衣,三千发丝用一根银簪固定后散于腰间,宽衣窄袖,十分利落飒爽,咋一看,倒像极了江湖侠女。
邢剑下意识向白衣公子看去,却见对方连眉头都未动一下,眼中含着淡淡笑意,分外专注地看着那女子。
邢剑摇摇头,继续望天。
此时天光尚未完全暗下,蓝色空中不见一片白色云彩,十分干净明亮,再看看前面两人,邢剑在犹豫要不要找个机会闪人?
孟曦与良珣两人并未骑马,而是缓缓向闹市步行而去,看了看天色,想来到了闹市,时辰刚刚好。
到那时,华灯初上,万盏花灯尽数被点亮,便是空中,也会有孔明灯升上去。
两人皆不是多话之人,可即便沉默走在街道旁,却也莫名多了丝和谐,仿若本来便该如此。
相貌出众之人在任何地方总能引起他人注意,更何况两人周身散发着别样气质,那是与普通人之间的不同,一举手一投足便能猜出这两人身份不一般。
想来是哪家公子带着心爱之人赏景祭月,以求心中祈愿。
如二人所料,二人行至闹市时,天色已经变暗,而空中的万盏颜色不一的花灯齐聚光芒,将街道照的恍如白昼。
现下街道之上已经十分热闹了,来来往往俱是人,声音也比平日中大了许多,见此,孟曦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头。
良珣自出府起,心神便分了大半在她身上,他如何不知她不喜喧嚣,因着四周过于吵闹,他只得向她靠近,说道:“少主若是喜静,前面有画舫,再走片刻便到。”
说话间,他小心注意着周围,尽量不让身边路过之人冲撞了她去。
孟曦忍着不喜,想到孟宁信中所言,轻叹一声,既然出来了,便为她寻一寻归礼又如何,于是她微微摇头,向人群中走去。
良珣嘴角含笑,为她挡着人群,以防他人突然的碰撞,小心跟在她身侧,动作间尽是小意体贴,便是旁人看了,都不由暗赞男子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