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见慌乱的丫头已经离开了,王政压低嗓门,悄悄地凑近眼前这位沉稳的丫头,问道: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儿?你们又是什么人,为何称呼我为公子?”
“公子,你问的这是什么话!这里是你的寝殿啊!”那个沉稳的丫头这会儿也急了,慌忙答道:
“公子,你是当今闽王殿下的亲弟弟,自然是住在这闽王宫里了。你不记得了吗?我叫阿珠,刚才出去的是晴儿,我们都是贴身伺候你的奴婢。公子,你快好好想想,可别真像郎中说的那样,把脑袋摔坏了!”
这个叫阿珠的丫头越说越心急,想起王宫里的郎中昨儿的话,说公子即使醒来也可能会染上失忆症,为了唤起公子的记忆,她已经顾不上语气的轻重了。
闽王宫?闽王殿下?王政心想,“闽王”这个爵位在历史上似乎只有在五代时期才出现,莫非他穿越到了历史上的五代时期?无法排除架空的可能性,因此王政不能妄下论断,也不多想,继续问道:
“郎中说我把脑袋摔坏了是什么意思?”
“两天前,公子不慎从屋顶上摔下,摔得不醒人事。王宫里的几个郎中都说,公子落地的时候,头部遭到了重创,什么时候能醒来只能听天由命了。老夫人让我们在公子的床榻前日夜守护着,亏得我们不分昼夜好生照料着,公子这会醒了倒是把我们忘得一干二净了。”
遵照郎中的吩咐,若是公子醒来之后当真记不起人事了,一定会不停地提出问题,阿珠必须保持冷静和耐心,有问必答。可是眼下,因为心急,阿珠不仅没了耐心,反倒加重了说话的语气。
屋顶?王政心想,之前在华林寺大殿,明明是一块砖瓦从屋顶上掉落下来,砸中了我的脑袋,到了这里怎么就成了我自己从屋顶上摔下来了,于是追问道:
“无缘无故,我跑屋顶干什么,你可别说,我坐在屋顶唱着歌,或是数星星什么的。”
“什么呀!”阿珠哭笑不得,说道:“公子那是帮世子捡风筝去了,因为这个事情,王后还狠狠地训斥了世子,再也不准他放风筝了。若不是老夫人出面制止,世子还少不了要挨顿打呢!”
王政听了,眉头紧皱。阿珠见状,窃以为他找回了记忆,忙问:“公子可是想起什么来了?”
“没有!”王政说着,摇了摇头,为了问清楚自己的身份,于是纳闷道:“你说的这些,似乎跟我都没有什么关系,什么世子,什么王后,什么老夫人,又是我的什么人?”
“公子可别吓唬奴婢啊!”阿珠简直快被王政的这番话吓破了胆,她万万没想到,公子的失忆症竟会如此严重,竟连老夫人都记不得了,急忙细致说道:
“公子仔细听奴婢说,这老夫人可是您和闽王殿下的亲生母亲,王后自然是闽王殿下的王后,世子便是王后生下的,虽然还小,但将来必然继承闽王的封号。”
“哦,是这样。”王政略显轻松地回应道,心想,自己的身份虽不在权力中心,但也还算尊贵。
阿珠却焦急万分,又说道:“公子可得好好想想,这是开不得玩笑的,要知道老夫人一向偏爱于你,这两天她已经睡不安稳了,公子吓唬吓唬奴婢就罢了,可别让她老人家担心了。”
“放心吧,我这会感觉好多了,应该没有什么大碍,这些话不要让老夫人知道就是了。”见阿珠神情紧张,王政于是随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