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小鬼,我们走吧,我已经让局里派人来了,他们会先将刘洁保护起来,然后我马上去申请逮捕令,争取今晚就将李爱明拘捕起来审问,你怎么打算的?跟着来么?”挂断电话的陈天正看到郑帆推门出来,问道。
“不了,我又不是警察,就不跟你一起去抓人了,而且我这还有一点在意的地方要调查一下,来这之前已经跟小鸡君约好了去他家,你一会儿把我送到最近的地铁口就行,明天我去局里找你。”拒绝了陈天正的邀请,郑帆说道。
“好吧,今晚突击审问,也许明天你来的时候就可以结案了也说不定,哈哈哈哈......”似乎是因为困扰几天的案件有了重大突破,陈天正的心情好了很多。
就这样,陈天正驾车将郑帆送到了最近的地铁口,便马不停蹄的赶往警察总局,组织抓捕行动去了。而郑帆则乘坐地铁去了警员岳鹏的家。深夜的地铁人很少,独自一人静静坐在车厢里的郑帆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车厢里除了地铁飞驰的隆隆声和站点播报的声音之外,再无其他声音。但一个人坐着的郑帆脑海里却连这些声音都听不到,另外一个更加清晰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回响。
“这一切真的就像那女人说的那样吗?为什么要突然将这一切说出来?将自己摆在同样受害者的位置上,是为了洗刷自己的罪行、撇清自己与李爱明的关系?害怕李爱明所犯的罪状牵扯到自己而选择明哲保身?还是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应为深爱着李爱明而不希望他继续错下去才选择将这一切都说出来的?她自己的确是清白的?没有参与李爱明的犯罪?”在郑帆的脑海中,不断地回响着这些疑问。想知道真相,所有的真相,每一个方面、每一个角落,完整的......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小鬼头。”突然,在郑帆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不协调的声音,平静却透露着恐怖。听到声音的郑帆脸色渐渐狰狞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想知道真相是么?想知道一切的真相是么?真是天真人类啊。继续前进吧,别停下脚步,硬币捏在手里没有任何意义,抛出去吧,抛出的硬币只有正面和反面两个结果,就算硬币立了起来,那也不过是神的恶作剧罢了,除了捡起来再一次抛出去外你什么也做不了。反面的反面的反面依旧只是反面,去收集碎片吧,你所追寻的一切就在悲剧的尽头……”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你已经死了!萨麦尔!是我亲手将你送上断头台的,所以现在给我消失消失消失!!”沉默的郑帆突然间爆发,满脸狰狞的站起身来大喊到,对着面前车厢窗户上的倒影竭力的嘶吼着。所幸临近的车厢并没有其他乘客,郑帆的突然爆发倒也没有引起骚动,大口喘着粗气的郑帆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xxx站到了,请要下车的旅客从列车行驶方向左侧车门下车……”就在这时,列车进站了,车厢里响起播报声。听到这里,平静下来的郑帆快步走出车厢,离开了地铁站,消失在夜色之中。
另一方面,陈天正也到达警察总部,开始办理紧急逮捕令申办手续,从咖啡店离开时就迫不及待的陈天正现在恨不得立刻带人前往抓人,但还是耐着性子办理起复杂的手续。直到凌晨两点,终于从文件地狱中挣扎而出的陈天正,带领着数位精干的警员奔往重要嫌疑人李爱明的住处,将还在梦乡中一脸不明所以的李爱明抓获,带往警察总部。直到被带入审讯室,这位整容医生还没弄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下午刚刚与自己相谈甚欢的警官突然将自己带到这里来。不过当审讯开始,陈天正将证物摆在他面前,并提出对他杀人的指控之后,这位一直保持着良好绅士素养的医生,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感情,极力的否认,从而变得疯狂起来。
第二天清晨,郑帆早早的来到了警察总局。在熟悉的警员带领之下,来到了陈天正奋斗了一整晚的审讯室外。刚到门外,郑帆便听到了门内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吼声,这时眼前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脸疲惫的陈天正伴随着更加巨大的吼声从门内走了出来。带上门,看到了门口的郑帆,陈天正苦笑了一下,领着郑帆来到了旁边的休息室。刚坐下,陈天正便瘫倒在了沙发上,挥手示意郑帆随便坐。
“怎么样了,老头儿?问出点什么没?”随意的在陈天正身边坐了下来,郑帆直奔主题的问道。
“别提了,我的天。昨天下午见着这小子的时候还觉着是个风度翩翩的文艺青年呢。好嘛,昨晚可真是原形毕露了啊,你刚刚也听到了吧,就这鬼哭狼嚎的,都一整晚没歇过了。不管他是不是凶手,也绝对是个疯子。”揉了揉两边太阳穴,满脸憔悴的陈天正抱怨道。
“哦,看来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嘛。”
“哼,只是死鸭子嘴硬罢了,我就不信了还,当了几十年的警察什么样的罪犯没见过?现在是人证物证具在,我看他能狡辩道什么时候。不过现在我要休息一下,一晚上被他吵到脑仁儿疼。”陈天正恨恨的说道。
“那昨晚去他家逮捕他的时候有发现什么新的证物吗?比如关键性的受害者的脸之类的。”
“那倒没,不过搜查小组已经过去了,详细的调查结果应该很快会送过来。对了,昨晚你说调查在意的事,怎么样了?到底是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按照我之前预定的调查方向继续前进罢了,虽然昨晚被那个刘洁打乱了调查的节奏,不过我还是想继续自己的调查。叫我老老实实接受别人给的答案不合我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