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山原本是一座无名的小山,几年前,一位名叫黄巢的年轻人占山为王,做起了打劫路人的勾当,觉得自己好歹是要闯出大名堂的人,怎么可以在一座无名无姓的山上当山大王,就把山取名叫巢山。
这一日,太阳很是毒辣,林子俊的衣裳早已湿透了又干,干了又湿。自从出了三清山,林子俊一路往北,途径汝州,进入毫州境内,已有一个多月,走时备的干粮两天前已经吃完,如今两日颗米未进,再加上这狠毒的阳光,有些精疲力尽,昏昏欲睡,随时都能晕倒在地上。
黄巢很有眼光,巢山相比周围的几座山确实是座好山,山上树木繁茂,果树丛生。林子俊来到山下不由得一喜,回光返照般爬上一个果树摘了两个野果吃,吃饱后躺在树阴下乘凉,好不惬意自在。凉风习习,就这样慢慢睡着了。
这一觉睡了两三个时辰,睡到了太阳已落在了山腰,夕阳的余晖洒在巢山上,十分祥和美丽。但一声尖叫打破了这片祥和宁静。
林子俊睡了一觉醒来,睁眼看见两个人拿着刀正坐在他面前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只马上要被人宰割的羊,扯着嗓子大叫:“你们是谁啊?你们这是要干嘛啊?你们,你们……”
“别你们你们的了,打劫,快把钱给大爷交出来”,那两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恶狠狠地瞪着他。
“没……没钱。”林子俊见这两人像是亡命之徒,想着还是先明哲保身为好。
“没钱?大头,你去搜搜。”
一个脑袋很大的家伙先摸了摸他身上,又一把夺过他的箱笼,翻出里面的包袱,打开看了个遍,除了几件衣服啥都没有,最后把箱笼倒了个干净,就只有几本书,别说银子了,连吃的都没有。
“大哥,他好像真的是个穷鬼啊。”大头瞪着眼睛说道。
“对对对,我就个穷鬼,你们放了我吧。”林子俊不停地点头。
“你别插嘴,”大头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那大哥,我们怎么回去给老大交差啊,大半天等了个这么个活人来,还啥都没有。”
“让我想想,好好想想。”
林子俊不敢逃跑,只好盯着那个大头看,大头又看着他的大哥,大哥又看着他,时间慢慢流逝,最后一点余晖都已淹没入山中。
那位大哥看着林子俊,眼珠子一转,“你是书生?”
“嗯嗯嗯嗯”林子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希望这位大哥能看在是读书人的份上放了他。
“这是要进京赶考?”
“嗯嗯嗯嗯”依旧是小鸡啄米状。
“那你就跟我们走吧”
“啊?”
“大哥,带他上山干嘛啊?”大头一脸迷茫地问。
“你傻啊”大哥一记叩指敲在他那大脑袋上,“大王不是总说我们都是一群没文化没知识的粗汉子吗,想要我们读读书,写写字,这不正好有个教书先生。”
大头看了看林子俊,“对啊,大哥真是英明,小弟佩服得五体投地。”
“得了得了,快把他绑好抬上去。”
“好嘞”
林子俊直至被两人五花大绑后抬上山,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不是被打劫,而是被绑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