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思哲和林封对望了两眼,知道重点来了,柳思哲却摇头道:“殿下不必如此,此时黑瞎子岭不宜参与其中,一来我等有要事要办,二来时机未到。”
宋钰有点失望,面露遗憾之色,柳思哲又道:“殿下,我与昭华一日夫妻,一世是夫妻,日后定助殿下登基成帝,只是眼下,我只是想要救回我的妻子而已。”
宋钰听到柳思哲还没放弃营救昭华之心,也颇为感动,但也有些吃惊,毕竟对手是蜀国,而且连自己都放弃营救昭华了,毕竟景帝也已经下了死命令,妨碍和亲者,皆杀。
宋钰道:“先生莫做以卵击石的事情,此事还是慢慢图之。”
柳思哲颔首道:“纵使一年不成,两年三年甚至十年,我也要带回昭华,此为誓言,不可破之,否则今后一事难成,也无心辅佐殿下。”
在坐众人皆被柳思哲情意所感,无不动容。
宋钰被柳思哲所感,想起妹妹要在蜀国过的日子,心里一阵难过,道:“先生要救昭华,钰定当鼎力相助,有需要帮忙的请尽管说,我也想妹妹早日脱离蜀帝魔爪。”
柳思哲点点头,一席晚宴吃得干干净净,诚王虽然没有立马招安到黑瞎子岭,但也得到柳思哲和三虎的承诺,随有遗憾,却开心无比,因为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亲妹妹昭华,有柳思哲和黑瞎子岭出面救昭华,也了却自己救妹的愿望。
夜晚,月光洒落,几处院落在月影下显得格外幽静,柳思哲行走于几处偏僻的台阶之上,拿着香囊怔怔出神,忽然脚上一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柳思哲慌忙稳住了身体,才发现脚上采在几处苔藓之上,难怪如此之滑。
柳思哲伸手摸了摸如棉絮般柔软的苔藓,触手还有些湿润,不由得想起一句诗。
白日不到处,
青春恰自来。
苔花如米小,
也学牡丹开。
柳思哲暗自感叹,这苔藓整日在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却仍然生存的如此美好,纵使开花如同米粒般大小,但也要学牡丹一样绽放,自己难道连苔花都不如,不由得暗暗为自己加油鼓劲,一点挫折算什么,昭华,我的妻,你要等我。
花,是的,柳思哲想起了花,心里一阵兴奋,想起前些日子采的曼陀罗花,早就被他晒干了,还放在自己房间,柳思哲飞奔回房,双手颤抖的拿起曼陀罗花,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第二天,诚王将要离开黑瞎子岭,柳思哲把诚王和陈疏带到自己房间,把一个药瓶递给了陈疏,道:“陈兄,你和王爷回到昭华身边,把这个药瓶交给翠竹,我这里有一封信,你也交给她,记住,不能打开药瓶,不能闻其气味。”
“王爷,您回到昭华身边,就代我问句好,让她等我,好好照顾自己,我一定会去救她,还有王爷帮我私下转交一句话给翠竹,问问她到底是东宫的人还是陛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