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宁雪的解释,芬奇夫人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头一扭又埋入了白种男人芬奇怀中。
这时,应该是从4号帐篷中走出来的金边眼镜男突然开了口。
他推了推眼镜,面色阴沉:“你怎么知道她是死于热射病?”
宁雪还未反应过来,一直站在她身边的宁风却上前一步,挡在了眼镜男面前,沉声道:“我姐在这方面可是个天才。”
眼镜男一愣,张嘴还想说些什么,本来埋头开始啜泣的芬奇夫人却又抬头,用蹩脚的普通话说了一句:“管,小雪确实是这方面的人才,她说的……应该不会有错。”
芬奇夫人的帮腔让宁雪有些讶然——听她的语气,似乎这位芬奇夫人对自己了解不少。
眼镜男见芬奇夫人也证实了宁雪的能力,于是沉着脸又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就撇开视线沉默了下去。
其他人到没有在意这个插曲。
倒是他身旁那个皮肤黝黑的亚洲男人突然上前,左手搭在了芬奇夫人的肩上,一脸惋惜地说道:“艾比的逝世,是件非常让人遗憾的事,但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还请芬奇夫人节哀,毕竟哭泣对于我们的现状并没有帮助。”
亚洲男人用的是英语,虽然带着些许的口音,可是听在宁雪耳中却无比清晰,这让她有种奇怪的感觉——但她说不出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吸引了宁雪的目光。
只见搂着芬奇夫人的中年白人一巴掌拍开了亚洲男人的手掌,一脸怒容道:“加麦尔,我的妻子只是在为朋友的死感到悲伤,难道这也不行吗?”
唤作加麦尔的小个子男人缩回被打的左手,脸上却还是保持着关心的表情。
“芬奇教授,我只是在为您的夫人着想。如今我们已经在沙漠中迷了路,保持水分对于我们来说十分重要。虽然艾比小姐的死让人难过,但如果芬奇夫人因此而流失了太多水分,只会对她接下来产生负面的影响。”
中年白人,也就是加麦尔口中的芬奇教授面色一滞,随即就忿忿道:“我们迷路,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向导不称职吗?”
加麦尔黝黑的脸上顿时出过一丝尴尬之色,隐隐还有一丝怒意。
宁雪本以为这个小个子的男人会和那位白人吵起来,但没想到他只是脸色变幻了数下后,就直接低下了自己的头:“这件事确实有我的责任,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最好还是往前看吧。”
芬奇教授似乎积蓄了很大的怨气,正要反驳,但一只手却搭住了他的肩膀。
“教授,向导说得不无道理,现在还是安抚夫人比较重要。”
宁雪有些吃惊,因为说话的人竟然是她的弟弟宁风。虽然宁风依旧面无表情,可是他说话的语气却很自然,没有半点陌生的感觉。
听到宁风劝说,芬奇教授的脸色则变得奇怪起来,不过这时芬奇夫人也抬起头,伸手在眼角一抹,柔柔说道:“布尔,他们说得对,你不要激动了。”
芬奇夫人的话给了芬奇教授一个台阶,他总算是止住了争吵的冲动,移开了他那依旧不善的眼神。
划过扫过帐篷内的睡袋时,教授的目光隐隐闪过一丝极为阴霾深刻的晦色。
加麦尔似乎没有在意芬奇教授的表情,朝众人叹了口气,缓声说道:“各位探索团成员,这次沙漠旅程出现的意外导致迷路,我难辞其咎,现在更是出现人命,我个人表示十分抱歉。但是,为了我们余下所有人的希望,我们现在该做的是继续上路,在我们食物和水分耗尽之前找到出路,或者是找到新的水源,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避免同样的惨剧再次发生。”
(迷路?‘沙漠的迷途者’?)
宁雪突然回想起了之前的那一幕灵异场景,她记得自己的血色卡片上面曾出现过类似的字眼。
加麦尔见众人对他的致歉并没有什么回应,只能尴尬的继续说道:“各位都回帐篷把自己的东西整理一下,我们接下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浪费。”
“哼!”
听到加麦尔的劝说,芬奇教授冷哼了一声,又看了一眼女尸,眼神沉痛至极,但随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就不再停留,而是抱着芬奇夫人的肩膀站了起来,扶着她走回2号帐篷。
见二人离开,一直沉默的秃顶男也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他的地中海上已经出现了汗渍,显然有些无法忍受外面的高温,抖了抖衣领后就低头朝1号帐篷走了回去。
眼镜男本来还盯着帐篷里的睡袋,但在躲过了加麦尔试图拍他肩膀的动作后,微微瞥了眼后者,便直接和略显尴尬的加麦尔一前一后走向了4号帐篷。
至于那个年轻的胖子,他一直在打量着众人。
当他的眼神掠过宁雪时,顿时亮起了惊艳的目光,但很快就散去,因为他发现有人正在旁盯着他.
盯着他的人正是宁风。
来自宁风的那种冷漠凝视的目光让胖子感觉很不舒服,让他不得不收回自己的眼神,有些掩饰地抹了把汗——虽然只是在外面站了会儿,他的额头上却已经布满了汗珠,脸色也有种发虚的感觉——他不敢再看宁雪姐弟,回头快步朝秃顶男追了过去。
转眼间,5号帐篷附近就只剩下宁雪姐弟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