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拓驾驭的雪影机甲看到烟雾的一刹那,迅速抽身而退,全身的动力全部灌输进机械的修长下肢,兰拓猜到了白棠的想法,他不想在战术烟幕中和白棠战斗。
可黑银机狠踏地面,全身甲片猛地张开,散热的气流从关节的缝隙间喷射而出,机甲的输出马力瞬间到达峰值。
黑银机如同跗骨之蛆紧跟着雪影机甲,钢铁爪心紧握的短刀银齿在空气中挥出数道斩击,目标是雪影机甲的咽喉。
在战术烟幕之中雪影机甲对黑银机的近身根本毫无办法,兰拓只能一边奋力撤退一边提刀格挡。但短刀银齿的斩击速度极快,兰拓无法全数挡下,不过十秒雪影机甲的合金外壳上就留下了道道伤痕。
只在一瞬间场上的局面就扭转过来,刚刚处于巨大劣势的白棠此时占据了上风,靠着战术烟幕的掩护不断近身,银齿利用快频率的斩击在兰拓的剑圈之内肆虐,不断将锋利的刀刃砍进雪影机甲的装甲板里。
兰拓此时也经历着机甲相当的疼痛,他不愧是机甲学院里四届最强,在受伤的同时依旧保持着严谨的机甲格斗战术,强悍的精神力牢牢掌控着机甲的控制权,以尽全力的防守将战损降到最低。
虽然战术烟幕里战况激烈,可高台之上的军官却视线受阻,他们看不到白棠逆转了局势,他们的视野里只看到了狰狞的机甲冲角不断撕裂烟雾,动力核心疯狂咆哮,像是两只缠斗不休的钢铁猛兽。
路易此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虽然白棠以战术烟幕近身的想法十分奇特,可是在烟幕之外军官的视线受阻,烟幕内发生任何事场外的人都没办法得知,就算兰拓想在烟幕之内直接杀死白棠,路易也没办法叫停。
就像左利部长说的,白棠是个彻头彻尾的赌徒,他一直在赌从驾驶机甲进入市政广场,到使用战术烟幕企图近身雪影,他都是以自己的前途甚至生命在赌,赢了前途一片光明,输了他就得身负重伤甚至死亡。
“真是个疯子……”路易队长在此时甚至有些心悸,自言自语喃喃道。
场边的观众没有看穿白棠的意图,他们只看到高大的机甲在烟雾之中不断拼杀,刃光像是闪电一样穿梭其中,不明觉厉地瞪大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
路易队长低头看了眼手表,时间走到了三分半,距离这场机甲对抗的结束只剩下最后一分半钟,白棠只需要靠着战术烟幕不断近身,坚持完最后的时间就行。
“好在今日无风。”路易在心里想着。
可此时风从东南边吹来,压低了娅妃城市郊的长草,白棠作为掩护的战术烟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东南风吹散。
黑银机立刻停止了攻势,以免被雪影机甲还击,兰拓也迅速抽身,拉开了两具机甲的安全距离。
直到此刻,高台上的路易和左利部长才看到了烟幕内战斗的结果:黑银机肩甲受损,紫色的电弧在肩部不断闪灭;雪影机甲更惨,全身的装甲板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这些斩痕都来自银齿短刀的突刺或猛扎,几乎快要威胁到了机甲的驭主。
“呵呵,我差点要死了呢。”兰拓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刻还笑着说道,天知道他的心理素质为什么能这么强,或者说他现在是真正的癫狂状态,生死已经被他置之度外。
白棠没有回答,黑银机摆出了防御姿态,生怕雪影机甲发动突然猛攻。
短刀银齿和弧线刀三柄高阶合金打造出的利刃,都在巨大动能碰撞下卷刃,锋利的刃口砍出了触目惊心的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