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银机的爪心,玉斩巨刃不停挥舞,从天空射入测试场内的阳光被玉斩巨刃无情绞碎,剥落下的只有星星鳞片般的辉光。
如同狂风般的斩击之中,奎斗的闪避十分慌乱,在这种速率的攻势之下,对方就算是经验老道的机甲师也会措手不及。
黑银机机甲之内,白棠的脸色平静,这种程度的对抗对他来说并不多么罕见。
他在机甲雇佣军内出任务时,每一天都与死亡作伴,刀刃和子弹永远都藏在他所不能见的暗处,他甚至不能肯定明天能不能活着。
经过这样残忍的洗礼,这些学院里未曾见识杀戮的学员,如何与白棠较量?这种程度的机甲对抗对于白棠来说就和过家家一样。
对于生活在地狱中的恶魔来说,人世就是最美好的天堂。
玉斩巨刃不断斩切,黑岩机甲的尖锐冲角与各处突出关节,在疯狂的斩击中寸寸凋零,精神力传输的电缆被裸露在外,青紫色的电流跳跃在机甲外壳之上。
难以想象的痛苦从机甲的外壳传入进入机甲内部,通过银针直接作用在机甲驭主的神经上。
按照常理来说,这种痛苦足以让成年男子失声惨叫,但是此刻黑岩内的机甲师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白棠的斩击还在继续,他用条件反射般的精神力操纵机甲,可心里却稍有些惊讶:这种感觉在哪遇到过?像傀儡般的机甲师,无论多么强的痛苦施加在机甲上都不会发出一点声音。
多像啊,多像那日黄昏中,驾驶着暮骑士机甲的机甲师,他们残忍地将大狼粉碎,身躯如同钢铁不觉痛楚。
白棠只觉得大脑之中一阵剧痛,心脏仿佛被棱刺狠扎一记,大狼死亡的场景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那空气中飘散的甲片,混杂着血液与内脏的腥风血雨,一切的一切都仿佛重现在他眼前,白棠的脸色依旧平静,可心里却仿佛燃起了熊熊烈火。
玉斩巨刃的剑势陡然凌冽,它撕破空气斩向腰身,猝不及防的黑岩机甲小腹的装甲板直接被锯齿刀刃切开,绿色的机甲润滑液混合着机甲师的血液喷洒而出。
“袈裟斩”标准的机甲械斗术在黑岩手中施展而出。
黑银机在不到一秒的时间之内扭转重心,再次挥出势大力沉的斩击,合金外壳之上突兀多出两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白棠没有就此停歇,玉斩巨刃不断挥动,每一次都斩向黑岩机甲的要害,肋下、胸口、咽喉。
这些都是机甲最为脆弱的关节,白棠敢确信,在座的所有学员没有人比他更加了解机甲的弱点,这些狠毒却有效的斩击,每一次都威胁着黑岩机甲的生命。
凉夜虽然见识过白棠的决然和机甲驾驶的实力,但是他这种疯狂的模样她还是第一次见,就像是少年沉睡了,残忍的恶魔从他的身体里苏醒。
看到场上忽然的变故,邻城的访团脸色大变,他们可不能眼睁睁看着学员死在场上,立刻向裁判叫停,这代表着直接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