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棠目送着高贵的车队驶出他的视野,车尾猩红的灯光亮得刺眼。
白棠明明想要挽留下凉夜,这个绝美的女孩谁又能不动心呢?可他们的身份差距是如此之大,仿佛一道天壑横亘于身前,瘦弱的白棠根本无力跨越。
那个深深的吻痕还残留着余温,白棠却觉得脸颊上火辣刺痛,像是一记响亮的巴掌扇醒了他,让他直面这冷冰冰的现实。
“懦夫!”懦羊的话又响起在他的耳边,白棠无奈地摇了摇头。
也许吧,自己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懦夫,目送着让自己心动的女孩消失在眼前,却只能在这黯然神伤。
路易副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节哀顺变,白棠的脸上勉强挤出一抹微笑,低声叹息。
可这时一个黑影从高处落下,以半跪的姿势落在了他的身后,身手敏捷地像是只觅食的猫。
柠檬味的香气扑鼻而来,那个黑影穿着漆黑的紧身作战服,凹凸有致的身材展露无疑,黑色长发被紫色束发绳扎在脑后,束成一根干练的马尾。
“寒芷。”白棠直凭气味都能猜出来者的身份,这个气味对他来说实在印象深刻。
“光在这叹气可没用。”寒芷直起身子缓缓说道。
白棠扭过头看着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女孩,她冷着脸,精致的五官上面无表情,与之前在学院里笑盈盈的样子大相径庭。
白棠甚至分不清,那个笑容满面是装出来的,还是她勉强冷起脸,两种表情都像是发自内心,却根本判若两人。
“那还能怎么办呢?”白棠有气无力地说道,他的身体是如此虚弱,甚至无法大声讲话。
“有句东方的古话说得好。”寒芷回答。“天无绝人之路。”
寒芷说着从贴身的作战服里抽出一个信封,信封上描绘着烫金的巨树,那是从王城寄来的信件。
说起来寒芷还真是神通广大,娅妃城的卫士们明明已经将这片陵园包围起来,她还是能无声无息溜进来。
寒芷将信封拆开,把手中的信纸递给白棠。
“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寒芷说。“你想任何时候在上面签字都可以。”
白棠接过信纸,再次浏览这封简短的信。
我们代表圣恩教邀请你加入帝国军队,你有三天时间进行考虑,逾期后果自负,如果你同意可以在任何时间签上署名,我们会有专机接送。
——帝国白家
上面明明白白写着,邀请白棠加入帝国军队,可逾期的后果和加入什么军队都没有交代清楚,帝国白家到底是什么组织白棠也是一头雾水。
这就像是给到白棠手里的卖身契,可白棠连卖身的价格都摸不清。
“你想我在上面签字?”白棠问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什么所谓的帝国白家?”
寒芷将一支钢笔交给白棠,直视着白棠一字一句问道:“你还有得选吗?”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之中交会,陷入了对峙,可这场短暂对峙白棠在一瞬息间就败下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