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这里人多口杂,不好多讲,回家之后我再与你细说。”赵胜压低了声音,凑到了赵师傅的耳边说道。
可是旁边的人都隐隐听到了这句话,也没有开声。两人他们都吃罪不起。
“这是赵师兄吧,小弟乃是田赋,还希望师兄多多关照。”田赋待赵师傅和赵胜两人默语的时候,一个箭步冲到了两人中间,右手在充满油渍的暗黄色围裙上擦了擦,向赵胜伸去。
赵胜看着一脸谦卑,带着讨好之色的田赋皱了皱眉头,问道:“这是谁?怎么这么没有礼貌,拿走你的脏手,爹,你也应该管一管他们这些人了,他们和我们修行人可是有天壤之别,不要乱了尊卑。”
田赋脸色僵住了,不过很快又变了颜色,对赵师傅道歉道:“师父,是田赋不懂事,冲撞了师兄,还请师父责罚田赋。”
“这个吗?”赵师傅摸着长冉,笑道:“胜儿,这是田赋,也算有些天赋,到时候也算是对我有所帮助,你心里就不要过意不去。”
说完之后,板着脸斥道:“田赋,谁给你的胆子!”
四周的厨师和学徒压低的笑声顿时嘈乱了起来。
田赋赔笑道:“师父勿怪,田赋这...不是看师兄俊朗非凡,想要凑近一览神色,却是无意冲撞了师兄,这是田赋的错,该罚,该罚。”边说边啪啪打了自己几巴掌。
赵胜听到了这一番讨好之言,舒畅的长长呼了口气,拍了拍田赋的肩膀,“你很不错,很会做人,有空教你几招。”
“谢谢师兄,谢谢师兄。”田赋弯下了腰,像一只被主人施舍的哈巴狗,扑哧扑哧的舌头卷着的热气烘的主人满脸高兴。
“胜儿能够教你几招,那是你的福分,千万不要忘了本分。”赵师傅眼睛眯了眯,随后笑了笑。
“这是应该的,应该的。”田赋点头称是。
“那爹我就先走了。”赵胜瞅了瞅有些脏乱的厨房,便笑着走出了房门。
厨房又恢复往常一样的热闹,卷着雾气的酸味、辣味、麻味在空中肆意的飘着,锅铲的碰撞声,小二忙进忙出的身影,这段就像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可是却在不甘平凡的几人心中种下了种子,期待着茁壮的成长。
未等半个时辰,赵师傅就换了行装,急匆匆的走出了厨房。
“田赋,平常看你一脸傲气,怎地,见到了赵师傅的儿子就变成了这番模样,你不觉得丢脸,我都觉得。”赵三宝狠狠的嘲讽,平常的田赋也算是厨房的小小一霸,仗着赵师傅的看重,就将他们这些个学徒不放在眼里。
田赋没有说话,低头处理着食材,青色的绿菜在炒锅中的油热的滋滋作响,熟练的用锅勺带着酱油、醋、盐,在里面打转的黝黑液体往炒锅里一浇,压抑已久的香气顿时迸发。
他扭头看了赵三宝一眼,淡淡说道:“你没有资格嘲讽我,因为你不懂得。”
“哟!我却是不懂得如此做,做一只狗。”赵三宝冷哼了一声。
跟随着锅勺不断翻转的青菜慢慢软化,就像世俗中的众人一般,看似拥有坚硬的外壳,可是经历了红尘的灼烧之后,宁折不屈的还有谁呢?
泛着油光的青菜被田赋倒了出来,盛在一个白瓷盘子。
世上时就是如此,灼烧的青菜不是被摧毁,就是带上了油色,没有渲染的白瓷盘子只能盛放已经炒好的青菜,却不是拥有者坚硬外壳的它!
“算了,三宝,不要说了。”秦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