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厉怀忽然就认出了这柄短剑。
那是他十岁生辰,为自保不得不自请戍边,这还是他在太和殿外跪了几天求来的结果。
在他之前,从未有皇子如此执拗,竟也让先皇动了些许恻隐之心,打算将这柄短剑赐给他。
这短剑上刻着龙纹,其中意义远远大于武器本身的锋利,若是他得了这短剑,在边境的日子也会好过不少。
但他终究还是没能得到。
周景怀不过一个撒娇,便将这短剑要了过去。
周厉怀清楚的记得自己当时的心情——失落,嫉妒?都不是。
他只想用这柄短剑狠狠地插入眼前亲密无间的父子二人的心脏。他想看着他们的血浸染这柄短剑,用最艳丽的红色给这柄精致的短剑装饰。
似乎只有这样,他心中的暴躁才能得到片刻的抚慰。
周厉怀忽然发现,如今的他再一次握紧了这柄短剑,心里的暴躁却是比当年小了不少。
相反的,心里莫名的冷静。
祁王看着面前握着短剑神色越发阴霾的周厉怀,脸色有些苍白,也不是是因为伤口,还是恐惧。
周厉怀看着这样的祁王,忽地就笑了,
“你在怕朕?”
虽是问句,但语气里的笃定让祁王觉得十分羞耻。
他在心里对自己连声安慰,这都是因为药物的缘故,此时的周厉怀就是一个随时会咬人的疯狗。
祁王心里隐隐有些后悔,他就算不再相信南宫惜,也不该一时冲动将催化蛊毒的药粉放在香炉里。
那药粉剂量不大,但现在周厉怀却是看见了那柄短剑。
祁王深知那蛊毒的特性,生怕发了病的周厉怀一个冲动,拔剑将他杀了。
毕竟论武力,他确实比不过这个杀人如麻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