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嬷嬷脸色有些鄙夷,“但此事还是被皇上知道了,将太妃娘娘的兄长贬官,打发去了别处,太妃娘娘却是连求情都不敢,生怕因此与皇上生分了。”
文惜熙听完略有所思,怪不得淑太妃对厉怀有恩,自家老公对她只是比旁人要多些尊敬,原来是因为这个。
“那嬷嬷为何又说这位城守不像是魏家人?”文惜熙挑眉问。
王嬷嬷想了想,答道,“这魏大人虽然看上去软弱可欺,但这蜀北城的百姓们都十分尊敬他,而且看他种种作为,到还真是个为民办事的好官。”
文惜熙不可置否,王嬷嬷说的不错,魏光赫的确是有几分本事的。
王嬷嬷有些感慨地摇了摇头,“想不到魏家人竟是歹竹出了好笋,若不是这魏大人与太妃娘娘的兄长长得实在相似,奴婢当真会怀疑他不是魏家人。”
文惜熙闻言只是勾唇笑了笑,“嬷嬷可别忘了,这位城守大人的家眷可是还被困在蜀东城呢。”
王嬷嬷闻言一愣,并不明白文惜熙什么意思。
文惜熙也懒得解释,只是说了一句,“罢了,下回他再来找我,不必拦着了。”
王嬷嬷连忙垂首称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之色。
文惜熙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却是摇头笑了笑。
其实文惜熙心里都明白,王嬷嬷虽然怨恨淑太妃为了她的医书和医术,故意隐瞒了她兄长的死讯,食言而肥,也怨恨她与淑太妃多年主仆,淑太妃却不惜利用她的性命扳倒自己,却还是没忘记当年淑太妃曾救过她一次性命,以及多年的主仆情谊,所以这次在她面前有意夸赞魏光赫,也算是还了淑太妃最后一点恩情。
王嬷嬷其人看似愚钝憨厚,其实极为清醒。她在发现淑太妃放弃她时,便知道自己日后就算回去,这件事也会是她与淑太妃之间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所以果断投向自己这一方,并用多年前留下的退路,换得自己的信任与兄长的下落。
王嬷嬷机敏果断,会审时度势,却也重情重义,她很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