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瑶坐下后,太后又同凌雪瑶话了几句家常,大殿里的气氛缓了不少,仿佛刚刚波斯猫伤人那骇人的一幕从未发生过一般,诸妃都不觉得放松了几分。正在此时,太后宫里的宫婢将刚刚被太医诊治过得容嫔引了上来。容嫔的脸被厚厚的纱布缠了好几圈,整个脸肿得如同猪头一般,话都说不清楚,一见到到太后便哭得撕心裂肺,张牙舞爪地用手指着凌雪瑶,口中支支吾吾的像个十足的泼妇。太后嫌恶地看了眼容嫔皱起眉头不悦地言道,“怎么好好的弄成这个样子。”
容嫔说不了话只得由她的贴身侍女代替她回太后的话。容嫔的的贴身侍女跪倒在地畏惧地瞥了一眼凌雪瑶,快速地收回目光不安地说道,“回太后,适才太医给小主诊治后说小主脸上的上怕是会落下残疾,小主以后怕是都无法侍寝了,小主这才失了理智请太后恕罪。”
太后紧紧地蹙眉,脸色也由晴转阴,双目冷冷地望向凌雪瑶如同两个冰锥似要将凌雪瑶穿透,“不知容嫔是如何冲撞了皇后?皇后竟下此重手让容嫔脸上落了残疾。”诸妃见此,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这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无论是太后、皇后还是珍贵妃她们一个都得罪不起,大殿里的气氛霎时间又是死一般的沉寂。
凌雪瑶丝毫不畏惧太后的目光,淡淡一笑,这笑容如同五月的春风温暖和煦足以将任何冰封轻易融化,“适才臣妾听闻容嫔妹妹仿佛是在谈论前朝金门山一役,楚宫有严令后宫不得妄议朝政,臣妾虽然年轻但也知道兹事体大,若是容嫔妹妹一不小心说了什么不当的话被哪个多嘴的宫人传了出去,那么前朝的大臣会怎么想?宫外的百姓会怎么想?更为严重的事那些在前线为我楚国浴血奋战的将士会怎么想?是而臣妾虽然怜惜容嫔妹妹年轻貌美可也不能不重罚她。若是太后觉得臣妾处置不当,臣妾甘愿受罚。”说着凌雪瑶便起身朝着太后告罪。
当听到“金门山”三个字太后心里一颤,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惧涌向大脑,不过太后到底历经两朝很快便镇定下来脸上的恐惧一闪即逝,随即严厉地望向容嫔。
容嫔将头摇地跟拨浪鼓似的,想要开口说话,由于过于用力刚刚被包扎过得伤处有被撕裂,殷殷的血迹透过洁白的纱布。太后皱了皱眉,带着问询的眼光看向诸妃。诸妃都低着头不敢言语,这时适才顶撞容嫔的崔贵人撞着胆子上前屈膝道,“皇后娘娘说的,容嫔当时确实提到了当年金门山一役,臣妾等都能作证。”
诸妃闻言先是一怔,后来想到这容嫔虽未直接提到金门山这几个字,但也确实是提到了凌氏父子战死一事,世人皆知凌氏父子是在凌氏金门山一役举家殉国,皇后所指也不算冤枉了她,更何况现在有人为皇后出头,故而诸妃纷纷附和道,“臣妾等皆可为皇后作证。”原本想要开口为容嫔分辨的珍贵妃见到诸妃都众口一致也只悻悻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在言语。
太后听了诸妃的话后勃然大怒厉声斥责容嫔道,“嫔妃妄议朝政乃是牵连母族的大罪,皇后仁厚对你小惩大诫你不但不知悔改还跑到哀家这里来哭哭滴滴,传哀家懿旨,将容嫔削去嫔位幽禁于菡萏院思过,以后诸妃若再有人敢妄议前朝朝政一律赐白绫自尽。”太后说完便拂了拂衣袖,“哀家乏了,你们都散了吧。”说完便在春梅的的搀扶下朝内殿走去。
太后走后,容嫔像是被吓傻了刚反应过来忽得爆发出一震歇斯底里地哭声,接着扯下头上的珠钗,挣脱了上前拖拽她的侍卫发了疯似的冲向凌雪瑶,在还未冲到凌雪瑶跟前便被沐若一脚踢开,倒在地上不能动弹。
凌雪瑶这才松口气同木槿和沐若一起回了未央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