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门口,身后无问和尚忽然说道:“陈施主,修行功法多见于宗门,不流传俗世,你已有恩师,寻到他自然有办法。”“如果寻不到,不妨从你最熟悉的五行民术着手,民术虽为世俗生产所用,但实际说来,也算是传自圣域正宗的基本术法,精细研之,未必没有收获。”
一语点醒梦中人,陈道生头脑一清,对啊,五行民术仔细说来,就是调动天地元气为己用,只不过威力不大,用于日常行当可以省时省力,提高效率,但只要效力扩大十倍百倍,不管是攻防或是修炼,都可以发挥出可观之力量。
比如淬元术,主效为元气控物,微观处能分离药液,控制器具,但如果修炼到一定程度,控制兵刃当媲美飞剑。
再例如码头货栈力工常用的小搬山术,用法简易,施在自己身上可短时间内增力不少,如果修行到极致,是不是可以搬山填海?
虽然世俗民术实用有余,精妙不足,但对于目前的自己确实是一条可以继续精研的路,起码较之世间大多数人,自己对大五行民术的了解更为深刻。
想到这里,陈道生反倒不着急了,他踱步出门,准备去医馆瞧瞧,再顺便去几处自己做事的地方,这两日没见人,也应该有所交代。
进了光寿馆的大门,早有小厮迎了上来,急急忙忙领进一处偏厅,陈道生一看,几位坐诊大夫和馆里的管事都在,难道他们知道包先生已死了?不可能啊,灰飞烟灭,连渣滓也没剩下。
陈道生心中正在思量,光寿馆负责所有杂务的何管事伸手请他入座,然后自袖中拿出一张信笺,读了起来。
信中寥寥数句,言简意赅,大意则是馆主近日思乡情切,准备回乡祭祖,往返路遥,期间医馆以及家宅一切事务全权交与道生小友打理,如在家乡颐养天年,则将城内所有家产全数馈赠与陈道生。
陈道生心下疑惑,接过信笺细看,还真是包先生的笔迹,落款印记也对,用纸也是包先生惯用的宣城好纸,他心下顿时明了,这些都放在包先生的书房里,必是赵曌的手笔,也许还有江姜出的主意,让他得以主持医馆,继续悬壶治病,也算是不告而别的礼物。
接收邪修的产业,陈道生是一点儿愧疚都没有,坦然受之。还装模作样地称自己已提前知晓此事,大肆夸赞了包先生几十年来的功德业绩。
安顿好眼前事务,陈道生又悠然自得地出了门,他现在的身份是大医馆的馆主,可不是以前的无名小厮,走路也不禁双手负于身后,迈开了小方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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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要怎么才相信,人家其实并未婚配!”
香回楼后院,一间雅致整洁,罗帐透香的闺房内,陈道生看着坐在对面的妩媚少妇,有些无可奈何。
“添香夫人,你家罗掌柜我又不是不认识。”
“叫姐姐!我们家老罗……啊不是,罗裳是我师兄!”添香急的黛眉紧蹙,杏眼圆睁,手中一方锦帕都快扯碎了。
“添香夫人与罗掌柜原来是青梅竹马。”
“叫姐姐,叫添香姐!谁和他青梅竹马,你看他叫那个名字,真是丢人!”添香气哼哼地道。
“额,罗裳这个名字确实不太庄重……”
“不庄重?呵呵,我告诉你,他还不姓罗,罗裳只是他的名,他姓解!”添香斜忒着陈道生,似笑非笑,
解罗裳?陈道生一拍大腿,“这个名字好啊!是男人就得叫这样的名字!多霸气……”
“那你,能不能也对奴家……霸气一次呀?”添香凑近一张粉面轻声说道,美目流转,吹气如兰。
陈道生端着盖碗,脚下较劲,连椅子平移一尺,堪避开了几乎要挨到脸上的饱满红唇。
“添香……姐姐,你夫妇二人之事不必与我解释,每日我早来后厨布火,都看得见罗……哦解掌柜从你的香闺出来的。”
添香羞得满脸通红,手中绢帕朝着陈道生扔了过去。
“哎呀冤家,我和师兄修炼功法,需两人一起……”看到陈道生好整以暇,等待后话地样子,她不禁气急败坏:“解罗裳!老娘这辈子清白算是坏在你手里了!”
“添香姐,你终于承认了!”
“老娘还不解释了!”添香粉面含煞,冷冷道:“陈道生,包老头被你解决了?”
“噗!”陈道生一口清茶喷了出来,添香玉手一挥,不知从哪里又多出一方锦帕,竟将陈道生喷出的漫天水雾收了个干净。又屈指一弹,将丢掷过来的盖碗弹飞,对已经身在窗边准备遁逃的陈道生无奈说道:“道生弟弟莫跑,姐姐和那老头可不是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