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在无问手中,萧杀之气腾然而起,金戈铁马扑面而来,招招凶狠式式逼人,陈道生感觉自己随时会被一鞭抽成两段,就算这小院,被鞭子拆掉也是数息之事。
一套卷风鞭舞毕,无问轻喝一声:“道生看好!”
随即招式一变,一套古拙苍劲的鞭法施展出来,陈道生仿佛看到天地大乱之时妖魔横行,有凶兽生嚼生灵无数,金身佛陀自西而来,一路挥鞭,所到之处邪魔灰飞烟灭。
无问鞭收人立,说道:“此非我南无寺绝学,乃是我行走至一无名寺,自扫地老僧处学得,曰七宝鞭,传闻乃阿罗汉昔日行走天下之时所创,今日院中我练你瞧,我不出言指点,你只管会其意。”
陈道生闭目回思良久,忽地扯出金元之鞭,同样一套七宝鞭使出来,招式与之前无问截然不同,但颇有几分金刚伏魔之韵,无问和尚目露赞许,不住点头。
只会其意,不计其表。
二人一番切磋,不知不觉已经天色破晓,陈道生准备去医馆看看那些染疫病人城主府如何安置,无问也想前往那魔花聚集之处再探究竟。
行将动身之际,陈道生忽然身形一顿,面露不解。
“和尚,我在五叶身上种下一缕神识,以便随时得知其动向,但刚才一探之下,竟是断了!”
无问面色凝重,沉思道:“神识斩断,定是高明修士所为,五叶这一次恐落入他人之手!”
陈道生道:“神识断碎之处就在城内,是我昨夜误入一处秘境,耽误了及时感应,现在一夜过去,不知五叶还是否安在。我这就搜遍全城,定要将这小娃娃找出来。”
“好,我先前往药园,如果有事,就捏碎此物唤我!”无问递过一颗佛珠,陈道生接过慎重放入怀中。
~~~~~~~~~~~~
阳州城南,有杏园一处,方圆百亩,到了春天杏花缤纷绽放,煞是好看。
杏园深处盖有雅致别院数间,进出众人拱卫,人前身份尊贵的阳州城主潘靖年此时恭恭敬敬地站在院子中央,身躯微微前躬,不敢说话。
片刻之后,屋内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城中之事我已知晓,那朵花儿虽然唬人,但无非是阴物穿界化身,来祸害一遭而已,无妨,待我此间事了,就去看看。”
潘靖年大喜过望,忙深躬到地,“老令公出手,城中百姓定可无忧!”
屋内之人轻嗯了一声,再无声息,潘靖年倒退而出,始终不敢抬头。
待屋外人马退出,那个声音才又响起。
“小东西,我不杀你,是我心情不错,莫要乱动,我只要你的妖身,不要你的元神。”声音温和亲切,但却有着阵阵寒意。
“老大爷……老爷爷……老祖宗!我这么苦,很难吃的,您看您修为这么高,家里肯定不缺天材地宝,又何必为难我一介小妖修呢?”装可怜装得这么娴熟,不是五叶又是何妖?
“呵呵,苦一点没关系,老夫我正值破境关头,消化了你,能破境成功,又能延年益寿,这是你我的机缘,放心,你的元神在我这,我一定帮你找个更好的寄身!找个小娃儿,长得漂亮,资质还好,到时老夫收你为徒,这也是你的机缘!”
“小娃儿啊?那不用找了,老令公,你看这个怎么样?”一个冷冷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屋内忽然一下安静,随即房门嘭的一声四分五裂炸开,一个身着白衣,鹤发童颜的老人缓缓走出来,面容和蔼,但一双眼睛却睥睨四方,十分冷漠。
“小子,你若敢动我孙儿一根汗毛,我一念之间就让你魂飞魄散,再把你打入畜生道,永世为猪狗!”
陈道生微笑一下,抱紧怀中的一个垂髫小儿,说道:“老令公,屋里那个娃娃是我的朋友,您高抬贵手,放他一马,我不会为难令孙。”
老人不怒反笑,“呵呵,很久没有人敢这么威胁老夫,看来我退隐日久,已经没人记得我了!”话音未落,老人大袖一挥,整个别院似乎都被屏障罩住,瞬间悄无声息。
“此地现在只有你我,老夫有一百种方法可以将你抹去,毫无痕迹,但那样有失天和,也脏我的手,这样,你将这小妖给我,我可以送你一件东西,法宝丹药典籍随你挑,保你三年之内破境走清溪。”
陈道生没作声,老人见状继续道:“我惜你胆识可嘉,或者干脆你拜入我门下,老夫闵其周,清溪境巅峰,不日即破境成功,到时整个河洛也能排进前百名,你不亏!”
“是笔划算的买卖!可以考虑!”陈道生开口道。
闵老令公抚髯微笑,向陈道生伸手,“那还不将老夫的孙儿放开?”
“这样,您先把那小妖给我,我回去问问我师父同意不同意,如果可以,我再带它回来,献于老令公可好!”
老人伸出的手臂缓缓收回,“我本将心向皓月,奈何皓月照沟渠。”
“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