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巨狼忽然一抖,登时嚎叫一声,四爪扒地,像是吃了痛。
“我就是薅一把毛,别动。”
满都虎猛一回头,却见身后无人,而那巨狼背上坚硬厚实的鬃毛,已经少了一片,皮肤裸露,很显眼。
狼儿眼角抽搐一下,缓缓抬起手,从牙缝里崩出一个字。
“撤!”
黑骑呼啦啦整齐后撤,大家似乎都有点着急。
城头上的几位被这一波三折,最后还是没打起来的战事弄得有些接受不了,最后还是萧落木最先醒过神来,问道:“潘城主,咱们要不……”
“啊?啊,咱们先下去吧,我这就亲自去拜见袁大统领,犒军,犒军!”潘靖年面色潮红,有些语无伦次。
无问和尚忽然道:“道生呢?”
城下蹄印处处,但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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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的……树!”
陈道生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树,还不是一棵,是整个森林!
他站在一根粗枝之上,那枝干足有马路一般宽阔,主干更是如同擎天玉柱一般,他远望去,自己如同一只蝼蚁,而远处更有一只巨鸟呼地飞起,灰羽乌头,像极了超大号的麻雀。
而他面前,则是一块桌面方圆的,被削平了的枝节,上面摆着四色小菜,一壶酒。
桌的另一边,坐着一个小老头,正在大口吃菜,啧啧咂酒。
陈道生没有问自己是怎么来到这的,而是躬身一揖,说道:“前辈以天人之姿化解战事,晚辈佩服之至!”
他心中已然猜到,这个小老头就是那谈笑之间合天地,生百花的那人。
老头占着嘴,没空说话,只是胡乱招了招手,示意陈道生坐下。
陈道生没有迟疑,坦然落座。
老头又指了指面前已经空了的杯子,陈道生忙拿起酒壶给他斟满,看到还有一只空杯,于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确实有些饿了,看见桌上那小菜色香味俱全,不禁躠摸起筷子来,就在他意动之际,却发现手中已然执筷。
就这样,二人你一下我一下地吃了起来,不时还碰一碰杯。
不多时吃饱喝足,陈道生整理衣衫,望向老头。老者相貌无奇,身材矮小,一身棉布衣衫洗到发白,正不知用什么东西在剔牙。
“前辈,不知此处为何地?如此高木似乎非我这一界所有,莫非您已携我到了九天之上?”陈道生好奇道。巨树障目,他看不到远方。
“呸!”老头吐出一片菜叶儿,“你想象力倒是不差,只可惜,那九天之上可没有这份儿景致。”
“你想知道,我就让你一观。”老头说完,面前巨木霍地分开,使得视线直通林外。
却见远处一座高耸入云的雄城,城门上的匾额题有两个大字,“阳州”。
陈道生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这特么是哪里的阳州城?
“小子,这树,眼熟吗?”
城门之外,花开似雪,这不就是那片杏林吗?莫非……
“猜对了小子哎,咱就在那片林子里,最最最高大的那棵树上!”
树上?最最最高大的那棵树,也就一人来高,莫非……
“你又猜对了小子,果然聪明非凡,比那蝼蚁还小一点儿,要不去那找这雅致的地方喝酒?”
果然!被老头连带着一起变成小小人的陈道生,此时第一个想法是:那只大鸟儿真的……是一只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