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脾性,谁敢将不听你的话?”慕容璟微微一笑,道:“这是今晨起床时不小心磕到的,无碍。”
太后闻言,斥了一声:“瞧你这点儿出息!”
慕容璟忙抬手拜了拜,没有说什么,倒是孟云裳不满意了,嚷道:“人都有不小心的时候嘛,璟皇子这是淡泊名利,才不是没有出息呢!”
太后骂道:“你倒是护得紧,哀家说一句你能顶三句了。”
孟云裳闻言立马上去抱住她老人家的胳膊,轻轻摇晃着,瘪嘴道:“裳儿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裳儿觉得,一个人有没有出息不在于他有没有上进的心思,而是在于他本身有没有本事,您不信可以考一考璟皇子的功课。”
太后敲了下她的脑袋,落手看似重实则是雷声大雨点小,“你个小没良心的,几日没来看哀家了,来一回还是为了旁人,女大不中留啊,秋嬷嬷,去拿些药来给九皇子抹上。”
“是。”秋嬷嬷没忍住轻笑了一声,然后才应声而下。
她们家太后,总是这般口是心非,像个小孩子一样,别扭得紧。
孟云裳抱着她老人家笑道:“裳儿就是来看您的啊,看璟皇子是顺道,他住在您的寿宁宫,裳儿顺道嘛。”
不管这话真假,但太后她老人家听了就是舒心得很,看了慕容璟一眼,似乎是在挑衅,但这挑衅中炫耀的意味居多。
慕容璟收到她老人家的眸光,登时有些哭笑不得,来到寿宁宫至今,他大抵也算是将她老人家的脾性摸了个七八分,莫看她面上端的是太后威严的架子,实际上就是个老小孩,刀子嘴豆腐心。
大抵也是明白了这一点,近几日他在寿宁宫在她老人家面前显然没了往日的那份拘谨,也轻松自在了不少。
慕容凉于一旁静静观望着,隐隐发觉了些什么,在此时寻了个话头插了进去:“郡主自然是孝顺皇祖母的,父皇带大的姑娘,自是不差。”
太后笑道:“你二人倒是会哄哀家,一唱一和,说得好像还是哀家的不是了。”
孟云裳道:“可不就是您的不是么?您不该怀疑裳儿对您的孝心,该罚。”
“郡主想罚太后什么呀?”正在此时,秋嬷嬷拿着一瓶药膏出来,笑着问道。
孟云裳歪着脑袋想了想,道:“就罚外祖母看着裳儿子孙满堂,如何?”
太后点点她的额头,笑骂了声:“属你会花言巧语。”
秋嬷嬷一边帮慕容璟上药一边笑道:“郡主这个惩罚好,那时候,太后要是再做错什么事,不要郡主出面就有人帮忙管教了。”
慕容凉挑了挑眉,问道:“秋嬷嬷这么说,可是皇祖母做了什么错事?”
秋嬷嬷道:“那可不?太医嘱咐她老人家不能吹风,可是她老人家非但不听,还总是站在窗前吹风,夜里还总是踢被子。”
“秋嬷嬷,你话太多了,仔细哀家罚你去洗茅厕。”太后听到她的话一张老脸就挂不住了。
孟云裳却道:“您做什么威胁秋嬷嬷,现在是您做错了事,可不是秋嬷嬷。”
慕容凉也跟着附和道:“郡主说得不错,这身子还是您自己,您不爱惜可不是让我们这些小辈忧心么?”
太后揉了揉眉心,忙道:“哀家累了,你们都请了安下去罢。”
孟云裳知晓她老人家是故意寻借口,但也不拆穿,起身毕恭毕敬地和慕容璟一道请过安就退下了。
“郡主,不知本王可否有这个荣幸邀您游上京?”出了寿宁宫,慕容凉没多会儿便追了上来,笑得人畜无害。
孟云裳毫不客气道:“没有。”
慕容凉被拒绝也不尴尬,仍旧笑意盈盈,道:“郡主不必如此着急拒绝本王,这次同游的,不止您,还有镇国公府的二位小姐,还有一些旁的世家子弟,当然,九皇兄也在其中。”
“你威胁本郡主?”孟云裳咬牙切齿。
慕容凉耸耸肩,将“无耻”二字继续发扬到底,“若是郡主来了,便是诚心相邀,若是郡主不来,郡主说是威胁那便是威胁罢。”
孟云裳气得肝疼,但也只能忍着,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本郡主届时一定准时前往!”
说罢,扯着慕容璟就走了。
“三日后,元湖的画舫,郡主可莫要再迟到。”没走两步,身后又传来一声嘱咐,还刻意咬重了“迟到”二字,堪堪又将孟云裳给气到了。
慕容凉见她微微踉跄了一下,勾了勾唇,换了个方向负手离开,心情颇为舒畅。
孟云裳跟慕容璟并肩继续走着,气呼呼骂道:“慕容凉那个狗东西到底想作甚?他难道不知晓皇帝舅舅已经下旨,本郡主若是不愿,谁都不能强求姻缘吗?”
慕容璟道:“大概醉翁之意不在酒。”
孟云裳两手一摊,道:“总不至于在我长姐二姐姐那里罢?”
慕容璟点点头,“也未可知呢?孟二爷虽是个小小的地方官,但也是镇国公府的人,孟三爷虽是商人,但‘远稻’的商号几乎遍布大庆。”
他点到即止,孟云裳聪慧,一点就透,恍然道:“他总不会是想要娥皇女英罢?他想要,也得看我孟家看不看得上。”
慕容璟又道:“谁说一定是他自己了?”
孟云裳蹙眉:“可是他母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