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黑色宾利停在了星河市最豪华的酒楼面前,墨镜西装男下车拉开车辆的后门,从中走出来一堆男女,女的穿着紫色晚礼服,雍容华贵的气质中不乏一丝贤淑,男的一眼看上去普普通通,但却让人莫名的生出警惕之心,暗道此人绝不简单。
就是这样一堆金童玉女,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走进这栋封锁的严严实实的大酒楼。
韩诗灵见白寒星一下车就好奇的东张西望,她主动解释道。
“这家酒楼是我爸爸旗下公司的产业之一,其实它每年都会亏好几千万钱的,但爸爸为了家族在星河市有个聚会的场所,这把它经营下来。今天为了给爷爷祝寿,酒楼的下面八层楼全部停运,只剩第九层楼的大厅,所以现在人看起来很少。”
周围的人确实很少,貌似连周围的一些公路都封锁了,各种安保人员来来去去,白寒星甚至都怀疑,那些一条路反复走来走去好几遍的行人,会不会都是便衣,真正的人行道全部被禁止入内,如此看来,韩家真的是很重视老太爷的安全问题。
只不过白寒星关心的不是这个,他看向的地方是个路边休息为了城市美化而建立的小亭子。
“那东西这么多年了还在那里啊。”
“你是说,那个小亭子吗……本来是要拆了的,可我叫人把拆迁工作停止了。毕竟,那姑且还算是我们的见证……”
韩诗灵小脸一红,说道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小到白寒星都没听见最后两个字。
“我们的……什么?”
“哎呀好了我们不说那个了,寒星走快点,迟到了的话会被爸爸骂的。”
韩诗灵不想在这个让话题上多聊,自然而然的挽起白寒星的手,拉他快进酒店。
……
五年前的这里,视乎同样是韩老爷子的寿日,豆蔻年华的韩诗灵实在是受不了,那些在她面前狂献殷勤的少年们,看好时机偷偷从酒楼里面溜了出来。
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十三岁的韩诗灵很庆幸自己终于从永无止境的“邀请”“拒绝”中脱离苦海,她迈着欢快的步伐在酒楼附近闲逛,可惜这份闲适还未享受一会,天空突然下起暴雨,如豆大小的雨点逼迫她躲在一个小亭子里面。
坐在亭子里面的韩诗灵静静看着周围行人的慌忙逃窜,有的人冒着雨奔跑,有的人举起手中的公文包以求挡雨,更有的人直接躲进周围商店等雨停息,这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
那好像是个少年的模样,没经历过人情世故的他,脸上稚气未托。少年穿着单薄的短衬衫,在暴雨的侵袭下依然湿透,紧贴在少年的身躯上,他有点奇怪,对着暴雨熟视无睹,当其他人都慌忙避雨的时候,他却任由雨水袭身就算浑身上下全湿透了,自己也浑然不觉。
韩诗灵觉得那个少年称之为行尸走肉也不为过,没有灵魂没有目的,失魂落魄的独自游荡在倾盆大雨之中。看到这个画面的一瞬间,韩诗灵突然心里一疼,也许是少年的无助感动了她,她直接跑出了那个避雨的小亭子,来到被暴雨洗刷的街边。
忍受着大雨珠子磅礴的打在身上,韩诗灵来到少年的身边,直接拉起他的衣角,把他拉向小亭子里。出乎意料的少年什么反义都没有,真的好像仅剩一具肉体一样,任由韩诗灵拉着他前进。
小亭子里面,雨还在外面下着,这时候除了韩诗灵以外,却多了一个少年。
“喂,果然是你,一个人傻乎乎的站在暴雨中淋雨干什么呐?”
安静的气氛率先由韩诗灵打破,这个少年她就说为什么觉得眼熟呢,原来是白寒星那个家伙啊。
白寒星,这个名字在她十三岁的人生中只出现过几次,第一次是自己五岁的时候,明明是自己过生日,家里面却来了另一个小孩子,大人们都还叫自己和他玩,时间太久了,她只记相处的很不愉快,当时那个男孩子把自己弄哭了。
第二次见面时男孩子也是对自己爱答不理的,随后几次也都只是碰面而已,只不过他不同于其他人的疯狂献殷勤,韩诗灵对他好感倒也谈不上,只是影响深刻一点而已。
“师父死了,我逃跑了……师父死了,我逃跑了……师父死了……”
少年眼神空洞,仿佛真的失去了灵魂,望着外面不断下起大雨,着了魔一样的,嘴里一直用极小的声音念叨这两句。
“什么!!??你是说那个很厉害的老爷爷死了!?”
韩诗灵废了好大劲终于听清楚了少年的自言自语,她张大了小嘴惊呼道。少年的师父她见过面,每次来家里的时候,全家上下都要提前忙活好久,而且几乎每一个长辈都对那个被称为“天师”的老人尊敬无比。听家里人说,以前那个老爷爷救过全家上下几十条人命,本领非常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