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交付你一件事,去盯紧那位关公子,倘若人失了踪迹,想想王爷的脾气你也该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下场。”
瞎猫儿不自觉缩缩脖子,眼珠子骨碌乱转,兀自琢磨了一阵,待想清楚一些事情后,发现萧让已经走远。
“萧公子,等等我啊,”瞎猫儿快步追上萧让,呵着气问道:
“萧公子交付小的如此重要之事,是不是代表,小的已经是萧公子的人了?”
“何止,”萧让一边走一边淡然回应,“关公子乃靖王六姨娘如此机密之事岂是随意让外人知晓的?若非把你当成心腹,怎会不防着你,让你轻易获知这一秘密?”
“那,那……”瞎猫儿激动得舌头打结。
萧让蓦地停下脚步,面对瞎猫儿郑重道:
“那么,你谨记一条,忠心!任何时候,任何情境下,都不要忘记这点。”
“是!”瞎猫儿立时直立身躯沉肃回应。
萧让重新启步,淡声道:
“往后,吃、用、活动费用皆记在我名下,你只要认真完成我交付给你的使命,将来,会送你个锦绣前程……”
瞎猫儿亦步亦趋跟着,听着煽动人心的话语,憧憬着美好未来。
……
邵宅,客厅上,气氛凝滞,富田山庄娄庄主脸色郁沉,关新妍更是冷若冰霜。
过了良久,关新妍打破难堪的寂静,平静道:
“既然,娄庄主瞧不上我这小门小户,那此婚事便罢了吧,我断不允许莺莺给令郎作妾。”
娄庄主肃穆声道:
“关公子,老夫知道你对令妹情深厚义,想尽可能为她铺就一段坦途,恕老夫直言,关公子得看清时势,量力而行。
我富田山庄虽不是书香门第、名门旺族,但也算高门大户,富田山庄少庄主要想娶一位门弟清贵嫡出小姐是极易之事。
但是,老夫此生见多了名贵世家因联姻不善,择姻亲重家世不重人品而致门楣垮塌,是以在择姻亲这件事情上,老夫抛开世俗成见,极看重人品而非家世,毕竟老夫不想在有生之年看到富田山庄落败。
可是,我富田山庄毕竟在边城官商界也是有些声名,许多生意是要靠脸面去支撑,富田山庄少庄主的婚事不能太随意,少庄主夫人的身世不能太普通。
关公子该知道,老夫之所以愿结这门亲,完全是冲着关公子的人品,能在关公子身边受浸润的人想必都是明是非晓大义之人,老夫是诚心愿与关公子成为一家人。
实话说,老夫曾让人仔细查过关公子的身份,堂堂富田山庄少庄主纳你关公子身边一名婢女为妾该是不辱没你关公子的身份。”
娄庄主说完这番话,端出一副尊贵的的架式,显是让关新妍明白,一个被抛弃的靖王小妾的婢女能攀上富田山庄这样的高枝是莫大的荣幸。
关新妍冷笑一声,淡然道:
“娄庄主不愧是生意人,既要面子又要实惠,算盘打得劈啪作响,利益得失算得分明,止损盈利皆有标杆。
在娄庄主眼里,令郎娶我妹妹还是太过委屈了,对吧?!
娄庄主明知我的真实身份,还愿意结这门亲,是因为觉得我高攀了,认为结亲后,我会倾尽所能帮助妹妹在娄家赢得尊荣,会不断指引妹妹为娄家创获效益,对吧?!
以一桩不甚满意的婚事换得切实利益,确是个不错的买卖。”
娄庄主精明的目光闪过一丝暗淡,此是刹那间心迹败露心灵空泛的征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