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新妍正要跟随,方迈出一步,被靖王拽住,一回头,下颌被一只大手钳住,嘴里被塞进了一粒药丸,凭嗅觉和味觉很快便知这药丸是蛇毒解药。
这原本被弃之于地的解药在靖王拔剑搅动波澜之前,被靖王以剑鞘挑起收入掌中。
“咽下去!”靖王肃声命令。
在被桎梏与监视下,关新妍的喉部有了吞咽的动作。
靖王满意地将扼制其下颌的手拿开,随后目光盯在关新妍肩膀受伤处,和缓声道:“你这伤口该处理了,拖的时辰越久,越难愈合。
我现在给你简单处置一下,你须忍着点痛。”
语气虽温和,言语却是不容置疑,不容辩驳,手更是不客气地附上肩,只手撑开已然破了的衣襟,暴露出创口。
关新妍下意识用手抚住创口,漠声道:“小伤而已,不需靖王费心,更不劳靖王动手。”
靖王脸色阴郁,不是因为关新妍的举动,而是因为,适才见到关新妍伤口处有一枚铁蒺藜嵌入其间,取出来的话,得费些时,人还避免不了吃些苦头。
不理会关新妍的反抗,靖王拨开关新妍的手,目光专注在创口上,认真思考该以何种方法取出铁蒺藜而让人少遭些罪。
关新妍见主控权不在自己手中,默然不语,从头上取下一支簪子,打开来,将消过毒的手术器械呈现在靖王眼前。
见到这些奇怪的物事,靖王微怔,迅速朝关新妍瞥了一眼,双目交汇,关新妍下意识将目光调转开去。
靖王不在意地收回目光,再度将注意力放在创口上,凝思片刻后,果断从簪中取出一柄锋利小刀,在创口周边划上两刀,随即刀尖一挑,将铁蒺藜挑了出来。
关新妍早已偏过头,咬牙忍痛,过了些时,觉得疼痛没那么剧烈了才回过头,见肩膀上已然缚好了一层白色绸布,而靖王的一只箭袖被撕开,里面中单衣袖少了一截。
靖王将伤口缚好之后,一边打结一边状似随意问道:“你这只肩数月前受过伤?”
“嗯。”
“怎么伤的?”
“中镖。”
“谁打的?”
“完颜如霜。”
“嗯”靖王沉默些时,又启口问道:“谁给你处置的?”
关新妍抬头看了眼靖王,心思一动,故意低头作出一丝羞涩貌,嗫嚅道:“崔将军。”
靖王动作一顿,目光瞟向关新妍,见她一副不胜羞怯的模样,脑海里自然弥补出许多画面,双眸攸然布上一层寒霜,却未再继续追问。
“啊!”关新妍吃痛一声惊呼,原来是靖王失神中拉断了结绳,手背撞到了伤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