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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泥潭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大泥潭,你是其中的一员,我也是。洁白的鸟儿在泥潭上飞翔,却没有落脚之地。终究,都逃不过落地的命运化作泥潭的一员。

--凯撒.安格瑞

日落西山,缓缓的太阳从山头沉入海底,月亮从黑云之中探出脑袋将自己的皎洁的月光洒向大地。

月光照亮着被黑暗侵染的大地,这是精灵们的最爱因为月光的照耀在精灵的文化之中,被视作之为月之女神的洗涤。

这也是凯撒的最爱。

时间这东西过得很快就像指间的流沙,双手紧紧的握住试图留下一份一毫的留存。却终究是徒劳缓缓的从手里流逝,然后叹息。

你无法抗拒,也无需阻挡。

这是岁月的指引

凯撒站在城堡之上,月光照在凯撒那张肥胖的脸上。凯撒茫然的举着精致的酒杯一点一点的喝着,红色的葡萄酒在月光下闪烁着像是玛瑙的光芒。

曾经凯撒的母亲抱着年幼的凯撒坐在花园里的靠椅上,轻轻的摇晃着椅子。

在年幼的凯撒的耳边耳语:

“凯撒你知道吗?在精灵族的文化里月光象征则纯洁,高尚。妈妈,相信某一天凯撒也能成为月光的。”

将琥珀对着城堡底下的灯火阑珊的聚会,这是贵族们和商人们交际的一场盛宴。每一次,凯撒到这里都会带来一群又一群的为了观赏死亡竞技赛的贵族和商人们。

为了什么?

钱吗?

不是

为了反叛爷爷吗?

凯撒不清楚,一遍又一遍的质问过自己却终究不是答案,再一次的和爷爷的会见让凯撒茫然,对自己的心再一次的发出质疑,对船上的发言感觉到一丝迷茫。

自从那件事之后自己就如同一个标准的贵族一样,糜烂懦弱和堕落。

来来往往的人影在琥珀中穿梭,游走。在这场权与利的游戏中,每一个人都在尽力的展现自己的价值,每一个人都是一件可以明码标价的产品。它们互相交换着自己所拥有的东西,或是名誉或是金钱或是美貌。

逐渐的在凯撒眼中琥珀中的人影开始

扭曲

变形

来来往往的人影化作一只又一只狰狞干枯的鬼手,玛瑙中的光影渐渐的扭曲变形化作散发着恶臭的泥潭,泥潭中一只又一只的鬼手在向着凯撒伸出自己恶毒的手,拉着凯撒往下堕落。

“呼-呼”

呼吸逐渐的变得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坏了的手风琴拉出的音符一样变得干涩而又困难。凯撒觉得自己似乎化作了一条缺水的鱼,躺在枯竭的湖里四周都是干裂的地面。

手里的酒杯失了手

从城堡之上跌落

精致而美丽的酒杯在空中的翻转着跌落,每一个面都在折射着月光的色彩

碰在坚硬的地面上

碎裂开

破碎的酒杯来洒满了地面

像是月光

红色的玛瑙从酒杯中流出。是猩红的血液,化作一条血的河流顺着坑坑洼洼的路面一路弯延爬深至无光的暗影之中,就像多年前一样。

“咳-咳”

凯撒抓着胸膛前肮脏而肥大的衣服,似乎这能让他好受一样

这种窒息的感觉,令凯撒厌恶。

靠着城墙无力的身体慢慢的滑落,凯撒觉得自己似乎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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