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捕头伸手拦了下还打算继续嘲讽的小役,冲着宁贤抱拳一礼,冷清着脸准备离去了。
为人刚正不阿,就事论事,不懂变通,有些认死理儿是宁贤对他的印象。之前的过节起因是宁贤犯了事,打伤了一名娼女,被当时也在喝花酒的赵捕头撞见,二话不说将他扭送到了衙门。
其实事是小事,只是宁贤当时对着娼女嚣张的态度让赵神刀很不爽。
后来宁贤老子花了银子疏通关系,不仅让他免了杖责,甚至医药费都没有赔给那名娼女,让宁贤得意至极。出来之后他还特意嘲笑过赵捕头做无用功,拿着鸡毛当令箭。
自那以后,两人便各自看对方不爽了。
当然,更多的还是赵捕头瞧不起宁贤这种纨绔。但他也不会趁着宁贤如今家道衰败就落井下石。怎么说呢,幼稚之举不屑去做。
“赵捕头,请留步。”
倒是宁贤认出他后脑门一拍,出口喊道。
这让赵捕头等人颇为惊讶。
“赵捕头,在下以往多有得罪,今日诚心向赵捕头道歉,还望赵捕头勿怪在下之前鲁莽。”
?
赵神刀一愣,手下更是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
奇了怪了,纨绔宁贤居然会道歉了,这扬州城今天吹得哪门子风啊?
“小事而已,不值一提。”赵神刀付手一拒,语言简洁明了。
“在下谢过赵捕头不计前嫌。”宁贤恭恭敬敬的抱拳回道,随后往西街一指“赵捕头,在下新楼子近日便会重新开业,若有时间,恭迎赵捕头光顾。在下好茶好曲伺候着。”
“新楼子开业?”小役们彼此一笑,心想着这宁贤居然还敢做青楼买卖,以前他老子留给他的醉梦楼被糟蹋了个干净,这次自己开铺不怕赔个精光?
“何名?”赵神刀冰冷问道。
“满庭芳。”
“知了,得空会去照拂一二。”赵神刀拱了拱手,明显也没那个意思。
“那在下谢过了。”
宁贤也知道对方瞧不起自己,只是出于礼貌这么说而已,但这就够了。
古往今来,商不压政是肯定的,宁贤今天也只是遇巧卖个面子,先表达自己愿意贴脸已解前怨,这样以后万一有什么要求他的,也好方便开口。
毕竟人是扬州城头号捕快,你只要做买卖,就不能得罪他。
不过宁贤相信日后等这赵神刀上一次满庭芳,就是他求着自己了。
“真是可笑,这富家纨绔居然还开楼子,嫌银子多吗?”
两方人马分手后,这边立马就唧唧歪歪议论了起来。
“不是听说他已经家产被败光了吗?还有能耐开楼?”
“谁知道呢?反正依我看,他这楼子最多开个半年,就跟醉梦楼一样被他糟蹋垮咯。”
“要我说,仨月。”一个小役伸出了三根指头,一脸嘲笑。
“别多舌,做事,那刺客若七天之内抓不到,我看你们回去怎么交差!”
赵神刀冷喝了一句,惹得众衙役低头怂脑,不敢言语。
这边的事了了,宁贤便满大街准备着其它的事儿来。
最重要的是找木工,做各种他需要的木牌,定尺寸谈价格。
其次就是寻茶商,打听如今哪种茶叶最受人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