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唱完,宁贤这还没从曲子中回味过来,两女都已经羞涩的脸红低头了。
不像现代人那种情感表达,如今人表达感情都是委婉细腻的,说穿了就是闷骚。枉凝眉和卷珠帘也表达的是思念等待之情,但曲调委婉,情不在表面,都在情绪里。不像女儿情,直白,热烈,说难听点都有公开调戏的味道,还是女调戏男。
当然,这首曲子写的本就是女儿国国主示爱唐三藏,讲的就是这个意思。
但不可否认,在两女看来宁贤能以一男人之身,将女性心理关于对爱情的看法表达的淋漓尽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
现在的女子对于爱情的想法其实很简单,能跟心上人远走高飞远离俗世,哪怕清粥小菜几亩良地那就是最幸福和最不可奢求的一切。就像歌里所写,说什么王权富贵,怕什么戒律清规那般,甘愿为了爱情舍弃所有。
只是这个年代女子身不由己,只能作为男人的附属品。就连薛惜云那样,贵为知府女儿,结果呢?还是要被家中安排联姻。不是说这样不好,只是没有恋爱自由罢了。
两女都没敢做声,这新曲儿她们觉得好听,而且词也很大胆,很有趣,但要自己唱的话,略微又觉得有些轻浮,不自重。可是,心底却又想唱,准确的说,想要释放。
“此曲分为两部,主旋与副旋,来,我分别教你们,还有薛姑娘,我来教你什么叫合音。”
“?”
宁贤的用词和意思两人都没听懂,唐婉奴是习惯了宁贤的怪言怪语,薛惜云可不知道。
“师父,合音是什么意思?”
“合音又叫合奏,合奏你们懂吧。”
“合奏弟子倒听得明白,只是我和婉儿姐姐不都是用的古琴吗?难不成师父让婉儿姐姐用其它的乐器?”薛惜云看向唐婉奴的眼光不免带着些佩服与敬畏。
唐婉奴还没来的解释自己并不会其它乐器时宁贤摇了摇头道:“非也,我指的是单乐器合奏。和弦复音。”
单乐器合奏?和弦复音?
两女面面相觑,不明觉厉。
这单乐器合奏怎么个合法?无非不就是加重曲子的音调吗?那也称不上所谓的和弦吧。
懒得继续解释,宁贤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反正就让他们跟着自己所教授的学,唐婉奴还好,学主调和主弦,还能听得明白,但薛惜云学复调就云里雾里了。
还得严格按照宁贤的要求在唐婉奴唱什么词的时候入调,什么时候出调。而且所唱之调更加复杂,明明这个地方主调是这样唱,偏偏宁贤要薛惜云像走音般那样唱,若不是看宁贤教的认真,薛惜云都以为是不是师父在耍自己。
不过当唐婉奴学会主调之后,宁贤配合着她试奏了一番女儿情,顿时所有的疑惑烟消云散。
这种合唱的唱法当真古怪,包括合奏,复调的音明明都不在曲儿上,听上去却显得格外舒服,更加动听。而最让她们觉得惊讶的是合奏出曲调的丰富感,一举脱离了之前唱奏古琴时的那种一音一字有板有眼。
但宁贤还是觉得不满意,一是自己半吊子的水平不能恰如其分的完美展现出合奏与合唱的精髓,也就是调还有些不对。另一方面便是两女也还没掌握到节奏感,这玩意儿是最重要的。
得慢慢来,宁贤今天当个试验而已。
有了成品的示范薛惜云便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干嘛了,不由全身心的投入到学习中,而唐婉奴就熟悉再熟悉新曲,还有节奏。